“红烧牛肉!今天没做好,有点糊锅了,待会将就吃吧”刘婳听到李憾(老爹)的话,回头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大汉,就淡淡的说。
“爷之妻,做甚皆好吃也!”李憾看着刘婳这么说,立刻跑过去,双手环抱在刘婳的腰间。头亲昵的靠贴着刘婳头发间。
“没学几年书,天天还要卖弄,说错都不知道。”感受到背后来自丈夫温暖的身躯,刘婳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小酒窝都露出来。拍了拍环抱在腰间的那双大手,示意孩子还在这。
李憾丝毫不理会刘婳的拍手动作,共处了十几年,妻子对他来说,依旧是天上派发给自己的仙子。
“好了!自己该干嘛干嘛去,打扰我做饭。”刘婳简单的翻炒锅里略带焦味道的牛肉。再次驱赶李憾出灶台。
添火的李雅一直看着父母在那里卿卿我我,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好像在拍身上的灰尘一样。声音格外的清脆。
“小雅,怎么不开心呀,你也大姑娘一个了,啥时候给你找个……”李憾看着女儿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早已习惯。就打算逗逗李雅,李雅现在才14岁,再过几年也是要出嫁了。
“得了,爹你别说了,你们继续,我走行了吧,拍拍手都不行,真的是!”一谈到出嫁的事情,李雅就有点焦头烂额,急忙打断李憾的话就急匆匆的夺门而去。
“你看看你,每次都要吓孩子,才多大就想着让她出嫁,你舍得我可舍不得。”刘婳转过身子,将李憾推开,面对着李憾就开始数落起来。
“我没有呀,我只是逗逗小雅,每天都像一个小孩一样,一点都不像小文一样稳重。”李憾有些委屈的对刘婳说。
“都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你一天天教的什么玩意。稳重可以,但这个年纪该玩还是让他们玩,让他们有个美好的童年。”谈起孩子的教育问题,刘婳就比较放松,对李憾又是絮絮叨叨。
“从娃娃抓起,长大才能成大事。你看看小文多懂事,我今天去学堂问先生,先生说他这次小测试第二。是不是我教的好。”李憾看着刘婳絮絮叨叨的模样,就搬出李文的成绩来说。
“是是是,你懂的多,你教的好,但他们还是孩子,别给他们太多压力。”刘婳一听李憾说李文的成绩,想到李雅的成绩,就不想再与李憾继续顶下去。
刘婳教李雅,李憾教李文。孩子一出生父母就打算好了。李雅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天性浪漫天真,刘婳对她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她开心快乐,随性而为。倒是李文被李憾从小揍到大,不知道这样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对的。
“我这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嘛。”李憾更加委屈。
“嗯嗯,自己还没成龙,还想让儿子成龙,小雅你就别想掺和,女孩子家家的幸福快乐我就心满意足了。”虽然都是自己生的,但是李憾重男,刘婳重女。
“行行行,我不掺和,儿子我肯定是教的好好的,他未来一定人中之龙。”
滋滋滋~
“啊~你给我出去!”锅里传出一股浓重的烧焦味,刘婳急起来。立刻将李憾轰了出去。
李憾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
李家在瑰花村外围,一家四口人,原本家庭贫穷,每日艰难度日,李文父亲为让孩子们能上学堂接受教育,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周边的山脉,打猎贩卖兽皮。以获得高额的报酬。现在李憾是瑰花村猎户佼佼者,一进瑰山必有收获,均价值不菲。在整个村子里是富裕的家庭之一,全部都是李憾的功劳。
随着李憾在镇里面与商贩不断的交易,耳濡目染,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世界的井底之蛙。他对儿子李文的要求也就变高了。
大概世界上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都有着颇高的要求,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对于李憾来说,现在自己已经村子里的佼佼者,李文长大之后起码也要在镇上有些模样,乃至更高。
村子门口,一个酷似流浪汉的人,拿着一大捆皮具,在门口到处游转,像是在寻找什么。
……
“娘,今天这个肉,味道有点奇怪呀!苦苦的,而且还黑黑的!”李文用力的嚼着烧焦的牛肉,嘴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文字。
“今天这个牛肉,是你爹特制的!他说这样会更好吃。”刘婳一本正经的对着饭桌上不停夹菜的李文说道。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李憾。
那句话刚入李憾耳里,就感受到一股杀气,看样子,刘婳是把责任归在自己身上了,有苦说不出呀,没办法。
“小文,这道菜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应该感受到里面的韵味了吧。”李憾也是一本正经的夹起李文面前的红烧牛肉。硬生生的吞咽下去。
“哦~好吧!”李文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把嘴里不停嚼动的牛头,硬生生的吞进肚子。
“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对待事情是这么个认真态度。李憾爽朗的大笑起来。
刘婳又是一点无奈的看着李憾,总感觉儿子跟他这么学迟早学坏。
“好了,一天天都这个样子,天天以小见大,忽悠儿子有意思嘛。”
“就是!”低头吃饭的李雅,突然抬起头来附和了一声。
“小雅,今天吃完你洗碗去。”看着母女俩这么针对自己,李憾就特意安排李雅刷碗去。至于刘婳,他可不敢。
简单的吃完饭。
李憾带着刘婳出去散步去了。
留下兄妹俩看家,李文陪着李雅在灶房刷碗。
“憾哥,在不,来大生意了!哈哈哈。”紧接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像是放下沉重包裹与青石地板撞击的声音。
“哥,好像来人了。”李雅听到如此大的声音,不禁向李文问道。
“嗯,听他这么说,好像是父亲的朋友。你先洗我出去看一下。”
从石台上拿起一条麻布,将手擦干,随手一放,就快步走出灶房。
“憾哥,怎么久还不出来,是不是不欢迎我呀。”
李文刚刚走出,定睛一看,也是一个魁梧的大汉,身披一件黑色皮袄。胡子拉碴,头发茂密,遮蔽着全脸,只露出眼睛嘴巴。
一边拂着略带卷曲的胡子,一边喝着一个大葫芦装的酒,神情惬意。坐在院里的大石板上,翘着小腿。
但言行举止都透露着,狂躁的气息。
“您是?”李文有些不敢靠近,要不是这个整体看起来如同野兽一般的存在,讲的是人类语言。并且还认识父亲,李文就直接带着妹妹离开这个地方。
“你是谁呀,这是李憾家吧。”看着眼前的小小孩童,长毛大汉忍不住发问,声大如洪雷。
“如果您没走错,您口中的李憾,是我父亲。”李文小心翼翼的对着长毛大汉进行回答。
“你是小文?十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高个了。还记得我不?”长毛大汉,听到李文这么说,激动的起身,乍一看,比李憾还高大一些。
“我是你黄叔,黄泰,还记得不,你小时候还拔我胡子呢!”
举起俩个大手指向自己,并会转到了李文身上。
李文满脸像是写了疑问号一样,神情呆滞,眉头紧紧的挤在一块。
李文不断在脑海记忆里搜寻这个人。
这人谁呀,我小时候?
我好像没见过呀!怎么办?看样子好像是熟人!
“黄叔叔,不好意思呀,我有点想不起来。”李文挠着头,无可奈何的说自己没有映像。
大汉像愣住一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好像想起什么来一样,双手一撑,将遮掩半张脸的头发,从前面捋到后面。
“这样呢,有没有想起什么!”大汉语气温和,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李文,期待的看着李文。
李文聚精会神,认真的观察着,这个为了让他找到熟悉映像的长毛大汉。
还是想不起来,怎么办,他到底是谁?
李文愣愣的不说话。
似乎觉察到李文人不出自己,大汉激动的神情,逐渐落寞起来。
双手逐渐放下,有些低垂:“十几年了,认不出来也正常,没事,没事。”长毛大汉坐了下来,大葫芦的葫芦口对着被长长胡子遮掩的大嘴,咕嘟咕嘟的灌了进去。
可以看的出来,他真的挺失望的。
看着他变成这样,李文有些不知所措,面对着熟悉自己的人,自己却毫无映像,李文有些愧疚。
举止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你过来,让我看看当初的小屁孩长成什么模样。”长毛大汉畅饮了一口酒,看着李文,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让自己认真看看。
这?好吧。
李文默默的向前走了几步,靠近这个自称黄泰的长毛大汉。
黄泰大大的手,盖在了李文的头上,揉了揉头发。
另只手又伸出,双手对李文的脸,捏了捏。
黄泰的手很粗糙,上面都是沟壑,似乎是许多伤口流下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