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什么…
露娜夫人与约瑟夫,缘分很奇妙,或者很刻意。在玛尔塔答应约瑟夫学习魔法后,露娜·戴丽丝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生活中。征得约瑟夫同意后,玛尔塔将孩子托付给了这个仅在商店有一面之缘的高雅夫人。
她的确对约瑟夫尽心尽力,甚至于是露娜夫人,约瑟夫升起了想要去黑市淘购相机的心。谁知道他要相机做什么,只是为了让约瑟夫脸上的愁容消散,玛尔塔还是着手准备了路标,货币和道具这类的工具。甚至打听了艾芙的相机,带上了自己的银枪。那把在剿灭黑法师窝巢里的银枪,再一次替她解决了特别棘手的事。
就像是现在杀死了,约瑟夫一样。
约瑟夫目光呆滞,尚有惊喜留在眼底,玛尔塔颤抖着举枪的手,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杀死了他的叔叔,奥菲利奇,在爱德华消散的那一刻约瑟夫简直疯了。挣脱了奥菲利奇的控制,向前再也触摸不到曾经的代表,他像是丧失了信心那般跪坐在地。诅咒疯狂的泄露报复这一切,玛尔塔放下徽章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她被浑身灰化消失的奥菲利奇惊得动弹不得;奥菲利奇面容扭曲,枯槁的脸在灰尘化的时候仍旧保留他的惊恐。伸出了大而瘦的手想要抓住约瑟夫让他停止。在玛尔塔的惊恐目光下成了灰尘。
玛尔塔身体被约瑟夫震得浑身颤抖,竟下意识的抬起手来,轻声,又决绝的呼唤了约瑟夫这个孩子。
“玛尔塔小姐!你冷静点!”露娜从客厅内走出,目瞪口呆。玛尔塔靠在门框那头,闭上眼睛流了泪。手中无力的放开了那支枪。
“露娜夫人…”玛尔塔抬头,目光看向她:“抓住她!”
她的身后,是在德索尔内尔家族领地保护消除后所冲进来的国家军队和教会。
“玛尔塔,没事的。”珍妮特俯身抱住玛尔塔的肩膀:“我会救他的…没事的。”
“呜…”玛尔塔的抽噎渐渐变成了哭泣。将头埋进了弯起来的膝盖里痛哭。
露娜夫人,是神学院名正言顺的导师。谁会知道她居然跟奥菲利奇这个家伙有关系,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哟!真是死不足惜!
露娜·戴丽丝,露娜·德拉索恩斯谁也不会在意了,在诞生会过后。她就会被流放到深林里,带着奥菲利奇·德拉索恩斯的骨灰一块过活也没人理会了。她不再是神神秘秘受人敬仰的神学院导师,她只是一个黑法师,教会叛徒。
约瑟夫苏醒的时间很晚,在珍妮特和德索尔内尔家族材料辅助的治疗下,他护住了他的心脏和血管。约瑟夫苏醒在教会医院里,他醒过来时。护士大惊小怪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滑稽异常,约瑟夫转了转头。玛尔塔不在。
他转头回去,看着天花板那大十字架,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果然…
“我不进去了。菲尔斯,你帮我多安排些人照顾先生吧。”玛尔塔抬手想要轻推房门,最后放下了手。站在走廊门口叹了口气:“我伤害了约瑟夫。”
“小姐。”
玛尔塔抿唇:“等他的疾病治疗好了,我会给他找一个新的家庭。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愧疚和不自信,作为一个贝坦菲尔小姐,她在是否继续照顾约瑟夫的路上露出了胆怯。
第一次还可以救回来,第二次呢?她居然可以真的枪杀约瑟夫,这个事实,让玛尔塔感觉到自己的软弱。她回到了门口的长椅上坐下,身边的家属已经睡下。唯有她在这敲了十二下的钟之后还郁郁难眠。
教会医院,教人安稳的香兰,约瑟夫注视着窗外的花园,那攀爬在窗上的葡萄藤。难以入眠。
“住手啊…”
约瑟夫闭上眼睛。玛尔塔的举动浮现眼前,再押走了露娜之后。他被谁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温度。他不会认错。
是亲爱的玛尔塔。
是亲爱的玛尔塔。
玛尔塔温柔的一举一动,都是他的信念。她只是犯了一次错误而已。
约瑟夫睁开那双眼睛,海蓝色的跟大海一样的眼睛,仿佛有珍珠在底。
距离诞生会倒数计时:两个小时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