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
玛尔塔泪眼模糊,定定的看着那不知真假的人,但是她确定这不是爱德华。
这座古堡未来的主人,早已经在几年前离开了。
她亲眼目睹着。
被唤作爱德华的先生脸上浮现了些许迷惑,随即了然的闭了眼睛,将那双漂亮的蓝色掩藏起来。
爱德华将手放在唇前,启唇,嘱咐了什么。随即他就像是羽毛一般,四散在月色下。
约瑟夫停了下来,如梦初醒。
脖子后面湿湿的,围抱住自己的手不住地颤抖,压抑的呜咽。约瑟夫吃味的转过身,玛尔塔才放开了手,掩唇轻轻咳嗽了一声。
眼角泪痕明显,疲惫悲痛混杂其中。玛尔塔。
仆从拥了上来,约瑟夫看着这一切,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看玛尔塔,身上的礼服都没有换,看来是直接出来寻找了。
一时间,愧疚和害怕涌上心头,他担心的抚上玛尔塔的脸颊,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玛尔塔接过仆从带来的手帕,为约瑟夫抚去他脸上的泪痕,强颜欢笑的表情让约瑟夫愧疚更深。本该一个钟头就回去的,结果却被留在了这里。
现在肯定已经很晚了,否则玛尔塔不会这么紧张和担心。她相信自己才让自己可以单独出去的。却不曾想毁约了,害得玛尔塔带人出来找他。
“对不起。”
“没事。”玛尔塔看着他:“下次,不要再消失那么久了好吗?”
她没有禁止什么,甚至于用一种请求的语气来让约瑟夫注意点,约瑟夫停此更是难以停下来自己的情绪,一把扑倒在玛尔塔怀里,他不会了。
约瑟夫这么做下自己的约定,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告诉玛尔塔。让玛尔塔不用那么担心。
两人回去时,约瑟夫坐在车上,突然转头看向玛尔塔。
车上安静的要死,两个人谁也不开口,尴尬的氛围透过两人弥漫,约瑟夫千言万语只等一句,却等了不知道多久。玛尔塔也没有责问的意思。
“玛尔塔…”他停了下来,扭头看去,玛尔塔已经睡着了,单手撑着额头,支撑在放下了帘子的汽车里,呼吸平稳,表情放松。咽下了自己的解释,约瑟夫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玛尔塔,动作跟偷了奶酪的老鼠似的,极快又极为轻的碰了碰玛尔塔。玛尔塔眉心微动,偏了偏头躲开约瑟夫。吓得约瑟夫赶紧退回,不慎撞了一下,疼得眯起来眼睛。
玛尔塔唔了一声,半睁开眼看向约瑟夫。
约瑟夫放手强装镇定,玛尔塔眨眨眼睛,稍稍歪头,又睡了过去。
约瑟夫松了口气,乖乖的坐回去,余光不断的撇着玛尔塔,毫无间断。玛尔塔头一歪,倒在窗边。
约瑟夫气闷,靠近了,一只手握上玛尔塔的手。触感的凉意让他吃了一惊,约瑟夫感觉这手已经跟尸体差不多了,但很快,他赶紧否定了这个念头。握住玛尔塔的手,直到差不多了,也到了。
玛尔塔醒来,菲尔斯上前为两人打开车门。她正打算牵着约瑟夫下车时约瑟夫的手主动握住了她。尴尬的坐在那里。
“噗…快点下来吧,热水一定要冷了。”玛尔塔拉了拉约瑟夫,看着他乖乖下车,将他交给了菲尔斯。
“希望还没有冷下来。”
“这不会。”菲尔斯牵着约瑟夫,低头:“我们一直在控制。”
玛尔塔松了松肩膀:“谢谢。”
“我的职责。”菲尔斯答道。
“爸爸呢…?又出去了?”
“是的。”
“这样啊。”玛尔塔叹了口气:“算了,我先休息吧,今天太累了。时间…几点了。”
“已经早上三点钟了。”
“啊?那我们得快点了。”玛尔塔惊呼一声:“九点钟开始事情会很多!”
约瑟夫沉默着,被带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回来时看着自己的房间,又想起德索尔内尔家族领地的那间房间。竟觉得无比相似。
无论是偏沉色的房间装饰,还是几何形状的花纹,天鹅绒铺在地上,都是玛尔塔布置的这一切。
他有些疑惑,他并没有告诉玛尔塔他的风格,老实说,整座贝坦菲尔家族府邸差不多都是这样的风格。但是他的要更加活泼一些,玛尔塔喜欢给他装饰一瓶小雏菊。
“爱德华…”
他低低的重复着:“哥哥…”
清晨,玛尔塔补了妆,抹上让自己气色看起来好些的胭脂粉底。涂上唇脂,带着菲尔斯接待即将到来的客人。
约瑟夫已经上学去了,即使是昨晚经历了危险,他现在也必须去上学,来准备一年以后的神学院入学考试。
客人到达,玛尔塔极尽主人之礼,将二人带到了会客厅,茶具已经备好,为显礼仪。玛尔塔必须亲自泡制红茶。
她也的确如此,几年下来的茶道让她得心应手,很快将三杯制备完成,小蛋糕和糖果已经准备好,玛尔塔将手收回,放在腹前。
“不错。”
“没想到你这些年改的不少。”
玛尔塔礼貌一笑:“希望你们都喜欢,奈尔小姐,劳伦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