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与帘鑫依旧僵持着。
永昼见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也并没有什么行动,浑身上下透露出不信任感。
帘鑫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但她全然不在意,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夭潋见到两人的态度难免有些低迷,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只老猫了,确实很难被看得起,也就接受了。
全场最难受的就成了明凌。
易水看了看周围紧张的三个人,不知道他们在紧张啥。
然后他很快就明白了。
谁能告诉他他怎么又有实体了?
帘鑫微笑着看着挣扎的易水,将小刀刺向他的手臂。
易水很快就安静下来,周围只听得到“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
永昼咬着牙看着帘鑫,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又心疼地看着易水正在流血的手,心里一直在破口大骂。
帘鑫此时却一脸高兴的看着流血的地方,还用舌头舔了舔小刀。
——
巨墙外,玄清沉默的看着白糖。
他想了想,背起白糖,将他靠在树旁,用一旁的灌木丛小心的把他遮掩好,然后走入巨墙。
他的眼角划出一道泪痕。
他不能睁开眼睛,不能操纵自己的身体,但是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别去啊!他无声地呐喊着。我不想我身边的人再去白白送死了啊!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玄清踏入巨墙,踏入名为死亡的囚牢。
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像先前一样替他们收尸。或许,这回连收尸都不行了。
——
明凌捏了捏茶杯,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滚烫的开水,盖紧茶盖,朝帘鑫挥去。
她完全不在意,看着杯子砸在她的头顶。
“哟,怎么准头这么差了呀?”帘鑫微微笑道,待茶杯在她的头顶炸开,她却一下跳了起来,甚至顾不上手上的人质。
杯子里溅出滚烫的韵力,一碰到帘鑫的混沌就吞噬,甚至使碰到韵力的皮肤瞬间起了水泡。
永昼看得一愣一愣的,悄悄的退了几步。
易水怔怔地看着流到他身上的韵力,温温的,还有一种温暖的亲和感。
“啊啊啊啊啊!”帘鑫发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皮肤,看得永昼又后退了几步。
夭潋也被这大股的韵力吓到,连忙后退靠在巨墙上。
帘鑫崩溃地靠在墙上,突然,一只手从墙里伸了出来,将她打倒在地。
玄清从巨墙里走出来,面带不爽的看着刚刚接触帘鑫的掌心,身上出现韵力后手心上的灼烧感才慢慢降低。
“用得着吗?”玄清将那只掌心发红的手伸出来对着明凌摇了摇,“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必须要用混沌吗?”
“反正你也会韵力,伤害不了你。”明凌笑了笑,将怔在原地的易水拉了起来,带到永昼面前。
“等等,先把韵力解决掉。”永昼又向后退了几步,“你是想趁乱杀了我吧?”
“抱歉没注意。”明凌朝易水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易水身上的韵力就慢慢消失了。
永昼又用黑雾小心的绕了易水一圈,确认安全后抱住了他,“易水我要吓死了。”
“我不是没事吗?”易水拍了拍他的背,“别哭啊,都多大了。”
“我没哭。”永昼松开手,朝易水嘟起了嘴,眼泪却从眼角中滑落,“好吧,可能我的泪腺有它自己的想法。”
“嗯,赶紧解决了我们就快点去轮回吧。”易水笑着牵起永昼的手。
“好。”永昼眯了眯眼,突然感觉小腹有些微热,还有难以忽视的灼烧感。
“你给我去死吧。”帘鑫红着眼睛将匕首拔了出来,又将匕首重新在韵力里清洗一遍,刺到玄清的肺里。
这是帘鑫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进入巨墙的原因。她手上有着一次性的神器消耗品,可以使周围的时间流速减缓。
她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时间恢复正常。
修握紧拳头,将她打到巨墙上,久久不能爬起。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
阴逸不再是开玩笑的姿态,他冲到玄清身边,传递着他的混沌。
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明明混沌也可以愈伤的啊!
沧澜求助地看着明凌。他摇摇头:“没用的,任何带有混沌的个体接触到我这个绝招基本都不愈合可能,再别说是用沾满韵力的小刀刺要害。”
一旁,抱着永昼的易水听到这话,眼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消磨殆尽。
他紧紧抱住永昼,低声痛哭。
沧澜愤怒地起身,走到帘鑫身前狠狠地踹了她几脚。
这个人简直,死有余辜。
武松起身,拦住沧澜:“前辈,他们剩的时间不多了,你去陪陪他们吧。这个人,让我们来处理好了。”
周围的巨墙满身裂痕,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不要不要,永昼我不要你消失,你消失了我去轮回有什么意义啊!”易水握着越来越冰凉的手,嚎啕大哭。
“别哭了,易水,师哥。”永昼笑了笑,面色惨白,他的脚已开始渐渐消失。
“你哭起来,不好看。”永昼摸了摸易水的脸,“上次是我看着你死。这回是你看我了,看样子,我们扯平了呢。”
“谁要和你扯平这种事啊!”易水哭道。
小皮再周围疯狂扒拉着,终于在灌木丛后找到了白糖。
“默芯快点醒醒,还有什么救他们的方法吗?”寻摇着白糖,试图叫醒他。
还有什么办法啊?白糖看着自己的身体以及渐渐消散的灵魂,我自己都没办法了,看样子时间也都要到了吧?
“易水,看样子时间要到了呢。”永昼苦笑的看着也开始消失的易水,“看样子我究极一生,也完不成好好送你去轮回的愿望呢。”
“没事,我们能死在一起,我也很开心。”易水挤出笑容。
“嗯,这倒也不错,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永昼眯了眯眼,拍了拍易水的背,安静地闭上眼睛。
易水含泪笑了笑,与永昼十指相扣,紧紧抱住怀中之人。
“看样子,以后四神就要变成三神了。”玄清扯起嘴角,“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只是多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而已,不必为我们伤心。”
星罗班看着消失了一半的帘鑫,沉默不语。
“寻!你怎么!”小皮惊讶的看着寻,“还有白糖的身体,怎么都开始消失了!”
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现在不过到了时间,不必为我们难过。
这是,苟延残喘和续命的代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