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很暖,柔和地从窗间穿过,雪白的床上,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
南冥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一切,她记得自己貌似救了李茜,好像从楼上掉了下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呢?记不得了。
她支撑着想要起身,一道深沉悦耳的男声传了过来。

你醒啦。
沈巍的双唇微微上勾,扬起了一个好看明媚的笑。
沈教授,我怎么了


伤口大面积撕裂,失血过多晕倒了。

说来惭愧,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
没什么,我是特调处的成员,保护你也是我应尽的责任。

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赵处呢?

沈巍坐在一旁,神色不定,脸上虽然挂着一抹笑,但是却始终散发着一股寒气。
看来,沈教授还有别的想问啊。

听到此处,沈巍的眉头没不可为的皱了一皱,看向南冥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几分释然。


南小姐就不想跟我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什么事?

沈巍微微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脸上似笑非笑。

是我孤陋寡闻,想要请教一下南冥,你是地星人。
南冥低着头,两只手慢慢搅动,她兴致勃勃地玩着自己的手,一点儿也不去看沈巍的脸。
不是。


你是谁?
你猜。大名鼎鼎的黑袍使。不会猜不出吧。

沈巍仍就是笑着,丝毫看不出一点破绽,只是脸色微微有一点泛白。
黑袍使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天才和我刚刚下完一盘棋呢,今天,就不认识我了。还真是,让我挺伤心的呢。


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年头,谁不是带着一箱子面具出来做人呢。


带着面具做人,是啊,谁又不是呢。
沈巍的嘴角微微上扬,莫名的勾起了一抹苦笑,涩涩的,有一种跨越千年的凄凉,甚至还有一些自嘲
我还是那句话,从始至终我们都是朋友,不是敌人。我们或许有共同的目标。

好了,言归正传,赵处他们人呢?


他们在隔壁病房。
病房,谁受伤了吗。


李茜。
我去看看她。

南冥挣扎着要起来,双脚刚踏到地面,一阵眩晕感就涌上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晃,她双脚一软,斜斜地向前方跌去。

小心
沈巍上前一步,搀住了她,他感觉眼前的人就像一片叶子一样,摇摇欲坠。
谢谢你,沈教授。



没关系。

沈教授。
赵处长。

赵处。


臭丫头,生病了就好好待着,乱动干什么?
赵云澜斜靠着门,流露出了一种不拘的痞气。此刻他直直地看着南冥,嘴角似笑非笑。他缓缓地走进了几步,抬手在南冥的头上敲了一下,痛的她捂着头。

臭丫头,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是吧?
赵处,李茜怎么样。


她呀,还好,只是还没有醒。

先别管他了,说说你吧。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这就是一个意外。


意外,意外,你就伤成这样,小丫头,你是真不要命呀。

赵处长,这件事还要怪我。

赵云澜转移了目光,脸上带着笑,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哦,难不成和沈教授有关,那我可要好好听听了。

说来惭愧,那天在医院,本来攻击的应该是我,是南冥替我挡了,还真是谢谢了。

对了,这是那天你摔坏的手机,你看看还能用吗?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坏掉的手机,细心的被手帕包了起来,只是屏幕已经七分五裂,机身也有些碎裂。
赵处,这个报销吗?


那个,啥,这龙城医院的待遇还真是不错。
赵云澜起身,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四处看了看。
那要不要,赵处也在这儿待几天。



呵

哎,小丫头,咒你赵处我呢?

算了,我大人不和小孩儿计较。
对了,赵处,李茜,醒了吗


哎,我接个电话。
这时,赵云澜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好,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赵处。


没事儿,什么事儿都没有。对了,丫头,既然你没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回特调处了,对了,沈教授,拜托帮忙照顾她。太感谢了。

赵云澜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到沈巍和南冥。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若有所思。然后,他便走了。
沈巍,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甘心吗?爱而不得,你不会后悔吗?


我
别急着拒绝,别急着回答我。用你的心去想。不要怕连累,就单纯的告诉我。是或不是?

沈巍慢慢低下了头,眼神中满是一片迷茫于,这个问题,他认真去思考过。但他害怕给他带来灾难,带来痛苦,可是就那么放弃,他真的甘心吗?真的舍得吗?
你所给予的,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


我所给予的,不一定就是他想要的。
他思索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等他再抬头时,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他起身环顾四周。在阳台上看到了她。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背影,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前世风霜,今生幽怨,那个背影很忧伤。他懂,是一种跨越千年的悲伤。但与他不一样,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很陌生,但又仿佛很熟悉。
脑海中总是有一个影子,背着他,佷模糊,很模糊。。

沈巍

沈巍



你是谁?
沈巍,你怎么了,我是南冥

沈巍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逐渐聚焦,他逐渐清醒过来。

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对了,这儿。

说着南冥示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在沈巍的脸上相同的位置,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赫然醒目。他缓缓地抬手。轻轻地将它抹去。可能他知道答案了。
沈巍,你看,这龙城的天就快变了。


是啊,龙城的天就快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