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眯着眼睛,听“闷油瓶”把话讲完,“哦,原来如此,可以可以!欢迎欢迎!”
“那给您添麻烦了。”张苍挠着头,不好意思道。
“没事儿,没事儿。”老汉退后两步,把门敞开。“进来吧,别不给我老人家面子。”
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不进去也确实不太好。再说,行走这么一上午,他们也都累了,迫切需要一个温暖舒适的休息处。生理的需要和语言上的协议,让他们再也不拘束了,依次进了老汉家。
这是一个挺大的宅院,东,西,北三面,各有一件挺大的房子。至于南面,也就是大门所在的位置,有两间小凉房,都拿铁锁锁住。
“村老二”虽然相貌不惊,可是一个细心的人。他观察到那两斤小凉房的锁上没有尘土,而除了北房(老人的住所)外,东、西两房的锁上都有厚厚的尘土,有些时候没有人住过了。另外,两间小凉房居然没有窗户!
他感到很奇怪,心想: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隐情,我一定要弄明白它。还有,一个孤寡老人,在郊区盖房入住,这太不现实了。……
如此想着,他心中酝酿了一个计划。
“嘿,你想什么呢?半天站在这儿。”“村老二”回头一瞧,原来是郝庞。他说:“走吧,先吃两个馒头垫垫,菜得让老人热一热呢。”
“好吧,走。”“村老二”与郝庞一同进了老人居住的北房。
刚进门,他俩就瞧见左边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哟,来了,等一等,马上就好了。”老人坐在灶炉面前,边摆弄边说。
“村老二”站起来,手捂着裤裆,不住的踏着碎步。“老先生,你们家有厕所吗?”
“没有,就去外面方便吧。”老人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合吧,反正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几个人。”
“好的。”“村老二”小声答应,站起来就往门外快步走去。路过郝庞时,他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郝庞立刻会意,但没有什么动作,等“村老二”走出了院门,他才说:“老爷爷,不好意思,我去大便一下。先给他们三个人做吧,我没有胃口吃饭。昨天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有些痛。”
“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随你的便!”
郝庞点头应了一声,也扯了一段卫生纸,急急忙忙向外走。
“嘿!你想干什么?”郝庞对“村老二”说,这时已距老人家有了两三百米。
“村老二”又说了一遍自己心中的疑虑。
“哦!原来是这样,要不要先告诉他们三个?”
“村老二”摆摆手,“我看是别了,咱们先观察一阵吧,他一个老人,不会做出什么大动静。”郝庞点头称是。
“谁?”“村老二”抬头就是这一句话,到把郝庞唬了一跳。
“你干什么?”
“没事儿。”“村老二”闷闷地摇了摇头。
但在回去的路上,他还是向郝庞说了:“我用眼角的余光,瞄见了一个人影。黑乎乎的一团,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郝庞“哦”了一声。
又回到了老汉家里。
郝庞先支持不住了,倒头就睡。
“村老二”一直感到郁闷,为自己的发现而担忧。这不简单,至少我这么觉得。
他心中清楚,现在不能向老汉阐述疑问,否则,得不到结果不说,还得引起他的怀疑。老汉的真实身份不得而知,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
“快起床喽!菜好了!”老汉愉快地说,将锅端到房子中央的木桌上。
“好的。”“哦——”“我还睡……你们先吃吧……”张苍吧唧着嘴,口齿不清地说。
奉玲,“闷油瓶”,“村老二”,郝庞兴致勃勃地围坐在桌边。老汉揭开了祸盖——是土豆炒青菜!热腾腾的白色蒸汽在锅旁萦绕,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太香了!
郝庞什么也不顾了,舀了一大碗米饭,铲了些菜,狼吞虎咽起来,大有“人间极品美味在此”之意。
奉玲用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我这么久才发现土豆炒青菜这么好吃!”她感叹了一句。
“闷油瓶”和“村老二”心中想事,自然吃得不冲,只是象征性的舀了小半碗米饭。
吃饭过后,睡意已将他们蚕食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要睡床,他们五人更是倒头便睡,鼾声如雷。奉玲也不嫌弃,反而加入到了“鼾声大队”中。
趁着大家睡着,老汉从他的卧室立柜里拿出一罐肉酱,倒在米饭里,搅拌均匀后,吃了一口。
“嗯,还要加强。”他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三两口吃尽碗中饭,又将肉酱罐放到卧房中的立柜里,“咔”,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