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啊?哦。应该是我太紧张了吧,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回吧。”她打开车门,进了去。
“咦,你怎么变得这么神经质了。有可能太累了吧。今天你回去早些睡,明天不要上班了,咱们去医院看看,好吗?”男人关切的问。
“嗨,不用着急。不要因为我而让你有更多的牵挂。”女人将包一甩。“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可加了好长时间班呢。”
“奥特华酒店,牛排。”男人启动了车,发动机轰轰的响了,“这你真的可以吗?要不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男人从座椅旁歪过头来。
“不用,不用,我身体硬朗着呢。去奥特华酒店吧,吃牛排喽。”女人撒娇的,她看起来像一个孩子。
汽车开始飞驰。
咱们说一些题外话吧。倘若女人那个时候,朝自己旁边的车窗望一望,应该会被吓掉了魂儿。
为什么呢?因为有一个惨白的人脸紧贴着玻璃,他的眼睛已经稀烂,脸上满是腐烂的痕迹。蛆虫在他的鼻孔里摇摆着身体,最惨的是他额头上的一道一指多长,约一公分宽的裂痕。他的脑浆早已被虫子吮吸殆尽,脑壳里挤满了参加这一场饕餮盛宴的蠕动的白色身影。
这个怪物紧紧盯着女人,仿佛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边看还一边活动颌骨——一条条蛆虫徐徐落下,牙齿黑黄,残缺不全——像是想告诉别人什么似的。
不过,他又闭住了嘴巴,将脸慢慢从玻璃上挪开,打消了自己刚才的念头。正在此时,汽车也起动了。
话分两头,且继续说那女人。
她一路陪着丈夫坐着车,一脸疲惫地来到家门口。
她下了车,透过面对自己的窗户,她发现,家中并没有开灯,黑魆魆的。原来,男人刚下班,都没来得及回到家,就直接绕过家门口去接她了。
经历了这件事,她变得有些神魂不定。透过窗户,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在自己家中走来走去,悠闲地寻找东西。她发呆了。
“嗨,老婆,你没事儿吧?看什么呢?”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黑玻璃吗?有什么好看的。”他拍了一下她,让她猛地一惊,缩着身子倒退了两步。“呵呵呵,我有那么可怕吗?行了,进去吧。”
“你……你……你先进吧。”女人有些结巴,她不想一个人待在黑暗的环境里,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好,好,可以,你跟在我身后吧。真搞不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女人躲在男人身后,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家门。
“咔!”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门开了。这让女人更加紧张了。
她尾随着自己的丈夫进去,没有开灯,她观察屋内,电视机旁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双眼睛晃悠来晃悠去,好像上吊的死人在空中摆舞,并看着她。
女人再也憋不住了,“啊——”她的尖叫把在旁的丈夫惊住了。
男人摸索着开了灯,“我亲爱的,求求你了,别一惊一乍了。咱们房里又没有鬼,对不对?”
女人在观察电视旁,什么也没有。嘿,这就奇怪了,自己真的看错了?这也看错的时候太多了吧?!
女人甩甩头,睡觉吧,大不了开着灯!
翌日清晨,女人没有睡好,但是出于赖床的习惯,她还是到了九点,才走出了卧室。
丈夫在看早报,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这时候,他“啧啧”不已。
“怎么啦?”女人奇怪地问,丈夫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呢。
“哦,没什么事,你看这则新闻。哎,好好的怎么就自杀了呢?”他将报纸放下,进了洗手间。这是周末,他不用上班。
女人两步跨过,拾起那张报纸。一边浏览一边嘟囔:“嗯,嗯,没什么奇怪的嘛。这些都……”
话到一半,女人突然不说了,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花。我的天呐!这不就是我上班的那个公司吗?对,往东800米,是一座医院。是的,我昨天看见了,亮着灯呢。“E市惊现一男子,吊死在路灯之上,留下遗书。”女人默念了好几遍,终于在第十遍的时候确认无误了。
这么说来,昨晚那一盏路灯,并不是唯一的亮着的一盏路灯,而是自己被鬼(姑且这样理论)捉弄了一番!
喂,我是个无神论者啊。可是,我昨晚问过丈夫,他三指合并,坚决的说:“我没看错,路灯全亮着,偶尔也有几辆车经过。声音可大了,有一个甚至是拖拉机。”
女人瘫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她并不知晓。在这栋房子的某一处,一双腐烂的眼球正盯着他,眼球主人的嘴笑着,像是在为自己的恶作剧感到欢乐。
“啊——啊——”接连几声惊叫从卫生间里传了过来,鲜红的血也从门缝里慢慢渗出来,沿着地缝蜿蜒流淌。
女人看见此情此景,感到手足无措。
忽然,一柄寒冷的刀刺进她的胸膛。
血,飞溅。
人,倒下。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对此事感到抱歉。”
情感很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