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脑袋好疼,这是哪啊…
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上鼻子,呛他直咳嗽起来,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白色,白织灯亮堂的开着,红十字标志异常明显。他认得这地方,医院——再熟悉不过了,坐起身来,手却猛的一疼,看过去原来是不小心压到了伤口。盐水瓶缓缓的滴着,针头扎着他的右手,有些青紫,左手是缠绕的绷带,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哈……不就是用刀划了那么几道吗?搞得这么声势浩大,不知道的…还有他手断了呢。
不过……这地方是不能待了,任性一回都这么难吗……
沈言活动了一下左手几个能动的手指,拿起放在桌上的大衣,裹上,拔下了针头。
盐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滴在床单1上。
“你干什么?”阴沉的声音传来,沈言抬头看去,却是一头乱糟糟的黄毛。
这次住院,沈言其实想过很多人,包括同学,以前的朋友,或者来找他的顾客,甚至远在他乡已结婚的母亲……他想过很多人,会是送他来医院,但眼前这个人…
从未想到……
“啊,是你啊…”沈言尴尬地扯着被单,试图遮住手上的伤疤,眉间眼里皆带了笑,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上景啊 ,怎么会是你呢……
那人站在门口,隐在黑暗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慢慢走来,将一个餐盒放在桌上,然后死盯着沈言他受伤的那只手,就这样死盯着,盯了许久…
沈言耷拉着头,有些不敢看他。他现在想说什么呢?又想知道什么呢?他能找到这,怕是早已听说了什么吧,恶心吗?还是幸灾乐祸呢……
“沈言……”
“嗯?”
“怎么了?”
………
“先吃饭吧,你应该饿了,我待会再来看你。”
说罢,苏上景便离开了。
沈言愕然,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饭盒。
他不问什么吗?
“沈言……”
“啊?”沈言看着门口的人,看他向着自己招手,“怎么了?”
“你……”他搓着衣角,眼圈似乎有些红,却依旧笑笑,“你……你别乱跑啊。”
“我知道啦。”他笑笑,“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人恼,不满的撇撇嘴,又一次转身离开了。
才不是小孩子呢……
现在,好像走不了啊……
沈言看着窗外的保镖,觉得这苏上景还当真不辜负“败家子”的名声啊,这么大费周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可苏上景啊,我究竟值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别管我了,早点把我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