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大人的意思是说星魂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白凰惊怒地质问道。才刚赶到就瞧见三具僵直不动的身体,她只觉得心脏都随着视线中星魂毫无生气的样子凉了半截。“幻音宝盒被解开,任何事情的无法预料,我只是在提醒你,灼华。”月神别有深意地看向昏迷着的星魂。“不要对一些事情抱有太多的好奇心,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在白凰听来这是对面这个女人对于胜利而得意的炫耀。即便追查下来也是星魂理亏,来之前就了解到这次是星魂联手云中君暗算月神,却反遭算计的结果。白凰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幻音宝盒当真可以吞纳别人的意识,反复追问云中君许久才能理解星魂等人现在的情况。然而直接被人生生威胁住也不是她的性格。月神扬手唤人来,显然是不想再与白凰争论些什么,才迈开步子就被白凰给叫住。
“月神大人的忠告,灼华自然谨记在心。”
月神转过头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回身站定在原地,也不急于脱身离开。就算星魂再怎么多智奸诈,说到底也是个半大孩子;到底还是差些火候。
“你能谨记在心自然很好。”
“只是。”白凰打断月神的话,歪头环抱住双臂。“星魂大人意识昏迷,半月后如若还醒不过来是否还能担任护送蜃楼前往极乐天地?”
“那时,自然会有人向陛下禀告,由皇帝陛下准许星魂大人在桑海修养。”
“不必劳烦月神大人,届时我会自行请命面见陛下。星魂大人此次重伤必然有叛党的参与。我会提醒陛下在允许星魂大人不必随行蜃楼的前提下重新整顿蜃楼之上所有人的名单。以免混入墨家的余孽,或者是哪个王孙贵族的后人。”眼见着月神的脸色越来越差白凰说话的语速也是渐渐放缓,似笑非笑地上前一步。
“如何?这个安排可还算是周全?”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面见陛下。”月神垂直放下始终交叉在腹前的双手,有些心惊于这个女孩儿短时间内对局势的扭转能力,她并没有对灼华有太多留意,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灼华的背景太过干净明了,且阴阳术的资质平平。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她手下的百鸟,星魂获得帝国信任的一大关键;究竟她本人如何月神也不屑于过问,再如何也不过像从前的黑,白二人,总有办法除掉。
然而轻视自己的对手永远都是大忌。白凰从内里掏出令牌,在瞧清楚的一刹,月神只觉得心内有一团火在向上窜。
“我的确没有直面圣上的本事,不过会见章邯将军的本事星魂大人还是有的。究竟是帝国的霸业比较重要,还是维护阴阳家的千年秘密比较重要,我想届时章邯大人身负帝国重任,必然在心里会有权衡的。”
“你在威胁我?”的确白凰在揣测圣心后得出的结论无懈可击,即便她赶在白凰之前去见嬴政也无法拿出确切的说法让嬴政对蜃楼不起疑心;一旦盘查下来谁也不能保证会出什么乱子。“不,我只是希望千泷公主,星魂大人皆能安然无恙。月神大人也一定是这样想的不是么?”
她有些后悔当年为何没有一招杀掉灼华,只是阻止了这个女孩儿拜在她的门下。“星魂大人一定非常满意有你这样的左膀右臂。”后悔与否,都无法改变事实。唯有以后想法设法除掉她,这一定会是阴阳家以后不可忽视的拦路石。月神不再愿意与白凰周旋下去,跨过门槛时留下这么一句评价。
“希望月神大人于秦王嬴政也是如此。”已经着手将星魂搬至护驾上的白凰头也不抬地回敬月神,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下一半。姬如千泷身份极其尊贵,如今出现意外也不见月神着急想必也不会真的出现生命危险。然而月神却说星魂不会醒来,与其说是幻音宝盒所致,还不如说是月神不想让星魂醒来,并且还要采取些行动。如何在月神做一些尚未明确的举动之前先发制人才是关键所在。
因为男女有别,才又唤人来给星魂换下衣服。不会皱眉,也不会乱动,身体没有受伤,也不会发烧;除却失去意识以外没有别的异样。白凰搬来座椅守在星魂床边,还是有些焦躁不安。她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但不代表她不懂这些,方才和月神对峙也没有十分困难,她只是觉得厌烦,且疲惫。
双手捂住眼睛,白凰透过指缝看着窗外的风景,只觉得日子还是难捱又无趣。她会照顾好星魂,保护他,帮助他,甚至是做一个顺从的傀儡。她期待星魂一项又一项指令,以任务来打发时光;此时星魂昏迷,她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又不知道这个期间究竟该做什么。是一心等着星魂清醒,还是应该趁着此时另外做些什么?白凰撤下双手,忽然听见窗外高空中的劲风呼啸而过,她敏感地听到了什么东西在扑腾着的声音。
仔细留门后,白凰登上甲板躲在暗处正瞧见天空中那只巨鸟上的两道身影顺着蜃楼的方向一闪而过,没有踪迹。但白凰还是看清楚了,那是白凤和盗跖。流沙和墨家还是联手,电光火石间白凰忽然反应过来她早已忘记的事情,报复。太久以来都在围着星魂打转,她即便对卫庄语出狂言也只是察觉到卫庄那时对星魂的杀气,出于本能的挑衅和警告。
她不会太着急的,白凰一面下着楼梯,连带着脚步都轻快许多。究竟应该怎么做,她应当好好想想才对。白凰回到房间后照了镜子才发现自己脸上是笑着的,不去期待未来,也不会请愿于别人,她只是想要寻求一个结果,让她没日没夜地度过这些形单影只的岁月。无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