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没有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他只不过是这家酒吧普通不过的酒保,而我也不想跟这里边的人有任何瓜葛。
后来,我醉醺醺地离开酒吧,迷迷糊糊中也是那个林笙帮我叫了辆出租,回到住所后,灯都没开,我直接躺到床上一觉睡到隔天下午。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妈在身旁照顾我一整天。
我虚弱地挪了一下身子,我妈连忙帮我倒来一杯温水,担忧地问:"好点了吗,怎么发烧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妈,你怎么过来了?"我接过杯子,苍白无力地说。
"你舅舅出差回来,从外地带来一些特产叫我拿些给你,没想到我一大早开门发现你躺在床上,还有满屋子的酒味,身体都这样了还这般折磨自己,你看把你妈给着急成什么样了!"我妈立刻捉着我的手,皱着眉头,在她的脸上我看见了岁月的痕迹,结果还是让她操心。
我跟我妈道歉,突然我眼眶通红湿润,感觉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自己的心里,如此揪心难受。
我咬着泛白的下唇,抱住了我妈,我妈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地安慰我说,"傻孩子,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在我记忆里的残存时光。
只有现在,我妈才是最懂我的一个。
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日子里。
等我身体好了些的时候,我又重新回到医院里,一进工作室刘美欣便上前来关心地问候:"身体好点没,都已经入秋了,你应该多注意才是啊,况且你是名护士,怎么能比病人先倒下呢?"
"你看我现在不是神采奕奕,精神涣发吗,哪有那么容易倒下!"我摊开双手,笑逐颜开。
"你请假的这两天,我都有点想你呢!"刘美欣从她的抽屉里拿出一块蛋黄派和一盒牛奶放在我的桌上,调趣地说:"奖励你这个病人的。"
"哎呦,一来就收见面礼!"我笑着拿起护士服到更衣室里更换。
"瞧你说的,那我去忙了。"刘美欣说着抱起一堆资料走了出去。
换好衣服的我,面对镜前一身白色护士服的自己,从大学毕业到成为一名真正的护士,这三年间我体会到了急诊室的生离死别,他们的亲友是如何挺过来的,身为护士的我们就像是他们的局外人无法体验到他们的疼痛,直到程霖的那一次,这身护士服让我形成和程霖之间的一道隔膜,让我体验到了比死亡更痛苦的一次,就像伪装了自己所有的懦弱,假如我不是护士,我能够在程霖的面前痛哭流涕,抱着他把自己的懦弱悲伤全部展现他面前不知道有多好!
可惜我是护士,在他们的面前我也只能展露强大,学会面不改色,这样我才能够协助他们,帮助他们,度过所有的难关。
我对着清汤寡面的自己,今后还有很长的路等着我去走,所以我只有这样子。
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全身投入工作中,然而我怎么没有料到的事是我还会遇见这个男人。
一打开124病房的房门,那个叫林笙的男人跟我四目相对,窗外的阳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那是种温暖人心的光晕,令人舒适又神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