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个女声叫醒了,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抬眼望向外边,烈日沉闷的午后令我一阵昏眩。
"到点...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陈琳,你醒醒!"
我被一个女声叫醒了,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抬眼望向外边,烈日沉闷的午后令我一阵昏眩。
"到点了,看你挺累的,晚上没睡好吗?"刘美欣关切地问。
"就是感觉头有点疼。"
我抬眼瞟向墙上挂着的钟表,刚好两点半。
"那用不用向护士长请个假?"
我缓缓站了起来,"不用了,我先吃几颗头疼的药就行了。"
"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去忙了。"刘美欣说完,就出去了。
这间休息室只剩下我一个人,有几次是这样,独自一人面对着这样清冷的环境。
我走到储物柜旁,从里边的医药箱拿出一盒头痛片,再走到桌上拿起自己的马克杯从饮水机接来一杯暖开水服药而下。
我戴上自己的工作证,在自己的座位滞留了一会才出了休息室。
我走到124病房,124病房里是前天刚做完乳腺瘤切除的李芳女士。
我敲门进去,正看见她正在看本杂志,我走到李芳的身边,轻声说:"感觉好些了吗?"
李芳合上杂志,露出一副和蔼的笑意,"这两天被你悉心照顾,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我微微一笑,说:"您等一下,我帮您换下点滴。"
我一边换一边说:"阿姨,在看什么呢?"
"都是一些家常小菜,等我病好了,打算回家做一桌好菜,到时呀邀请陈护士到我家来!"李芳眉笑眼开。
"那阿姨您这么客气,我饭量可大着呢!"我开着玩笑说。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看来李芳把我当成是她的自家人,就像我妈一样是那么的平易近人。
我看见窗帘露出的一道缝隙那耀眼的紫外线微微地投射进来,刚好辐射在李芳的下半身,我走到窗户边,把窗帘微微拉上,透过缝隙我悄悄地放眼窗外,医院里的槐树开始枯黄凋叶,这意味着秋季将至。
转眼间,就快要到九月份了,好像所有的时光都是弹指一挥间。
我还记得那天我送走他的场景,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我像是身陷万丈深渊的海底,麻木地直视被鲜血沾满的白盖布下那张沉睡死寂的脸。
是的,我到现在也不愿接受程霖死亡的事实,不愿亲眼目睹死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最重视的人,不知在手术台上面对多少次死亡的我,那一次却迥然不同,是令我恐惧,令我颤巍,令我伤心欲绝到无法自拔的一次,我不断在心里默念祈祷,乞求他能够活下去,活下去的话,至少我会在他面前忏悔,忏悔我犯的过错。
可这一切都没用,我还是送走了他。
如果当初他不要松开我的手,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我痛苦地合上眼,拉上了最后留下的一道光。
晚上下班以后,我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反而搭乘出租到了那家熟悉不过的酒吧。
我依稀的记得它叫满悦酒吧。
曾经这里有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也有一个令我悲愤不已的女人。
我和她之间在过去有过牵扯,到现在已经毫无瓜葛,但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也是她,让所有人和程霖阴阳相隔,我一直认为她在这里的一切就是错的。
如果程霖没有认识过这样的女人,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