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晓刚喝了安胎药正躺在床上养神,自己的贴身丫鬟春蔻跑来打扰了自己的休息。
陆晓晓皱了皱眉:“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夫人,外面传来消息,说老爷参与了三皇子的夺嫡之战。被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丫鬟很急的说道。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要去见夫君,夫君一定有法子的。咳咳,呕。”因为太过着急,把刚喝的药又被吐出来了。
“夫人,夫人。你要保重身子啊,大人是不会救老爷的。”丫鬟痛苦的告知陆晓晓。
“为何,咳咳。”
“因为大人正是前去抓捕老爷之人,他不去邀功就不错了,怎么还能要求大人去救老爷呢?”丫鬟看着自家小姐一脸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心疼起自己的小姐。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陆晓晓呢喃道。
李子宁是上两年的状元,长得唇红齿白,又是文文弱弱的书生样,文采又好,自然有很多京中女子都心仪于他,而自家的爹爹又是他的引荐的老师,自己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于是顺水推舟的两人喜结连理。
两年来,李子宁对自己不是特别宠爱,说的好听就相敬如宾,难听就是他不爱自己。可是该有的尊重却也不少,至于私下里的温柔也是有的,大概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罢了,做做样子。
“大人可是回府了?”平静下来的陆晓晓问。
“回来了,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不知在做什么。”丫鬟小心的回答道。
“走,我们去看看。”
…… ……
“大人在里面吗?”陆晓晓一手捂着腹部,已经觉得隐隐约约有些坠痛了,若不是丫鬟春蔻搀扶着,加上父亲的事,恐怕陆晓晓早就倒下了。
“夫人,大人在书房,但是大人吩咐说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包括。。包括夫人您。”守在书房外的仆人战战兢兢地说。
“不可能,大人怎么怎么可能会不见夫人,一定是你,对不对。”丫鬟春蔻一脸气愤的说。
“好姐姐,我就是个下人我怎么敢假传大人的指令,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人呢,我怎敢欺骗于你。。”仆人也是十分害怕,害怕夫人一言不合就将自己杖毙了。
这时陆晓晓已经十分不舒服了,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春蔻还有些愤愤不平,却被陆晓晓阻止了。
“春蔻!!别吵了,既然夫君不肯见我,我们就回去吧。。。”春蔻本想再理论理论,可是看见了陆晓晓的脸色苍白,就什么都说不出了,只能扶着陆晓晓回去了。。。
………………·…
天辰五十四年十月,陆丞相一家因谋逆被处以死刑,陆府嫡女因嫁给李子宁尚书逃过一劫,反而因大义灭亲,夫君顶替的岳父的位置成了李丞相。李丞相因检举有功,赐婚于公主做平妻。。。
天辰五十四年十一月,听闻陆夫人将公主推下湖,皇家震怒。李相为了以示惩罚,将陆晓晓休弃。
“夫人,起来喝口水吧。”春蔻一脸担心的跟陆晓晓说,看着自家小姐被丢弃在府中的角落里,仆人又是看脸色的人,当初夫人初来之时有些蛮横,没想到这些人却在此时报复。看着夫人蜡黄的小脸,干裂的嘴,春蔻又想哭了。
“春蔻,别伤心,我挺好的。。”陆晓晓十分虚弱的说。
“夫人,你别说话了,我这就去求大人给你请大夫,呜呜。”
“别,别去,也别叫我夫人了,还是叫我小姐,我不屑冠他的姓。你可打听到什么消息?”陆晓晓已经近三个月没看到李子宁了,自从出事后,便将自己锁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里面。
经历了这么多,陆晓晓也看开了,其实李子宁并爱自己,只是为了地位,能够往上爬罢了。自己只是他的一块垫脚石而已。没用了,自然要丢开。想到那日,陆晓晓的恨止都止不住,恨不得喝他的血啃他的肉。
为了庆贺李子宁升迁。府内张灯结彩宴请满朝文武。
陆晓晓知道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自己家破人亡。双亲尸骨未寒,自己的夫君却张灯结彩。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于是,陆晓晓便去找李子宁,未想在亭子里遇见了那位被赐婚给李子宁做平妻的公主,明禾公主。明明自己请过安后,擦肩而过时,公主突然抓住自己的衣服,往湖里跳去,远远看去却像是自己气不过将公主推下去的。。
很快。李子宁就赶来了,抱着他那宝贝的公主。一声声的质问自己为何,自己一遍遍的说不是自己,却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公主的婢女自然是自家主子能够坐上正室之位,自然也不会帮自己说话。自己身边就只有春蔻,只有春蔻才会一心护着自己。
“来人,将夫人拉下去好生看守起来,不准踏出房门一步。”李子宁冷着声音说,没了以前的温柔呢喃。
继而转头对公主说:“公主,还请恕罪,妇人不懂规矩,还请多多包涵。”
公主躺在李子宁怀里咬咬嘴唇十分委屈啊,可怜巴巴地说:“今日这么大的事,父皇肯定会知道的,到时………”意思不言而喻。
“公主,不必担心,皇上那里我自会处理。”
当时可能是太过气愤,看不得她们这般在自己面前如此你侬我侬,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一头撞了过去,却被李子宁发觉,往旁边退了些,自己没有了阻力,便冲向了湖里。
水是真的冷啊,水进入口中,一点一点夺走空气,陆晓晓想着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死好了,就在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却被救了上来。
可是孩子没能保住,呵,流了也好,省得到时在下面无颜面见自己的父母双亲。怀着仇人的孩子,想必自己也是厌恶的吧。
第二天,陆晓晓在床上收到了李子宁的亲笔休书。并说,与自己夫妻一场,陆府也没了,便舍了这处院子,让陆晓晓在此养身体。对此,外面的百姓无不称赞李子宁的心胸宽广。
呵,真是做得一手的假慈悲呢。
天辰五十四年一月,李子宁大婚,天降瑞雪,天子大赦天下,百姓都说,李相与公主乃是天作之合。
破屋子里。陆晓晓盖着破败不堪的被子,冷得瑟瑟发抖。
“春,春蔻,我日子不多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陆晓晓已经十分虚弱了,丧子之痛加上没有好好调理。
“小姐,您,您说,奴婢一定做到。”春蔻拉着陆晓晓的手,眼泪汪汪的说。
“我不要死后葬进李家,你要带我回家,带我回去找爹爹,娘亲。”
“好,好,小姐,我这就带您去,您别睡。”
陆晓晓听到春蔻答应了,便闭上眼睛。
“小姐,小姐,你别睡,奴婢姐就带您回家。”春蔻给陆晓晓换上了一件看起来比较新的衣服,梳了在闺阁是最爱的发髻。
此时大堂中,满目红光,庆贺声不断,鞭炮声不绝,来贺之人都是喜笑颜开。可是李子宁觉得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哎,哎,李大人。别愣着了,新娘子来了,皇上可是在堂上呢,要拜堂了,你注意些。”
“哦。好,多谢大人提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
话还没说完,新人刚想拜下第三个头时,突然有个小厮跑过来,在李子宁耳边说了句话,李子宁突然脸色大变。撇下新娘和皇上就大步走了出去。
公主一把掀开盖头,转过头去看皇上“父皇,这………”
皇上看到公主这副可怜的样子,大婚之日被丢在大堂上,简直是被李子宁打了一巴掌。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皇上,李大人定是有急事,不然他定不会让公主一人留在堂上。”追随李子宁的某大人为他解释。
“是啊,是啊,皇上,李大人定是有急事。”众大人也给皇上个台阶下,不然谁都讨不了好的。
“父皇,李郎定是有事。待他做好了,我带他来给您赔罪。今日可是女儿的大婚,别动了气。”
“既然如此,众爱卿还是该如何就如何,今儿是大喜的日子,都乐呵起来。”
“是,皇上。”
……………………
李子宁跑到破败不堪的院子,看到的是春蔻拿着帕子给陆晓晓擦脸。李子宁的腿仿佛迈不开,双手微微颤抖。
春蔻一边哭一边给陆晓晓擦脸,仿佛要给她擦去这些日子的脏恶。
李子宁十分僵硬的来到床前。
春蔻在一旁也看到了他,“大人今日是你的大婚之喜,仔细这院子和人污了你的鞋子的眼睛。”春蔻语气十分不好的说。
李子宁并没有在意那些话,而是问:“晓晓,如何会变成这样?”李子宁红着双眼。
“呵呵,李大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为何?还不是你,是你逼死了小姐,在你取代我家老爷之后,在你领旨娶公主之时,在你杀了自己孩子的时候,在你让府中奴仆见高踩低之时,……这一切痛苦都是你给你,你把我家小姐逼死了,你还我家小姐。”春蔻声嘶力竭的朝他吼,
春蔻的每一句话。都直捅李子宁的心窝,一刀比一刀狠,刀刀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