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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新还珠格格之步步情深

紫薇心事重重的回到漱芳斋,一路行来,只觉得满目苍凉,院子里没人,耳房里没人,茶水间里没人,最后进了内殿,见小燕子喝口茶都得自己倒,气得冲了过来,一边为她倒茶,一边大叫道。

夏紫薇
夏紫薇

“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金琐
金琐

“小姐。”

好不容易出来一个人,却是自己的贴身丫头,只见她两手端碗的走过来。

金琐
金琐

“那些人都被内务府差走了。有说钟粹宫要人修房顶的,有说承乾宫要清理内院的,还有御花园洒扫也缺人……”

夏紫薇越听越火。

夏紫薇
夏紫薇

“内务府各处都有人干活,怎么差遣起漱芳斋的人了!”

金琐
金琐

 “小姐,您还不明白吗?”

金琐叹了口气。

金琐
金琐

“格格们受皇上冷眼,漱芳斋没了指望,大家还不见风使舵?”

容嬷嬷
容嬷嬷

“皇后娘娘驾到!”

小燕子忙一抬手,止了两人的话头,然后起身相迎。

萧云
萧云

“给皇后娘娘请安。”

夏紫薇
夏紫薇

“给皇后娘娘请安。”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皇后,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显而易见,她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小燕子的痛苦之上。随便寻了一张椅子坐下,与小燕子闲话家常几句之后,给皇后便图穷匕见,她转头看了容嬷嬷一眼,容嬷嬷会意,捧上来一盘针线与绸缎。小燕子不解其意,抬头看向皇后。

皇后
皇后

“人人都说还珠格格是人才,绣品惟妙惟肖,巧夺天工。”

皇后笑道。

皇后
皇后

“前些日子,本宫特意寻了一幅你的绣作送去慈宁宫,太后十分欢喜,嘱你为她绣一幅观音大士像。”

小燕子再不堪,也是一宫之主,皇后竟将她当成一个绣女,一个下人使唤。

夏紫薇
夏紫薇

“皇后娘娘。”

紫薇当即为小燕子抱不平,又不好直接拒绝,便另寻借口道。

夏紫薇
夏紫薇

“小燕子身上有伤,太医嘱咐了要多休息,观音大士这样精致的绣像……”

这也不算借口。小燕子一生坎坷,几乎都写在她的手上。有铁水烫出来的伤口,有雪地里冻出来的冻疮,有日夜不停洗刷马桶留下来的旧创,林林总总,各种伤疤,就算用最好的药膏也去不掉,已经似树木的年轮似的,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成了她手的一部分。皇后却不管那么许多,只淡淡道。

皇后
皇后

“本宫已在太后面前举荐,难道现在要去告诉太后,你不行吗?”

夏紫薇还要开口推辞,小燕子却一个眼神止了她的话,然后对皇后笑道。

萧云
萧云

“皇后,这幅绣像多久献给太后?”

皇后笑眯眯道。

皇后
皇后

“不长不短,一个月。”

夏紫薇
夏紫薇

“你——”

夏紫薇
夏紫薇

(独白)一个月?一个月能绣出张帕子就不错了,还想绣个观音像,皇后这纯粹是在为难人!

小燕子却笑容如初。

萧云
萧云

“皇后娘娘放心,小燕子必定竭尽所能。”

送走皇后,紫薇将门一关,咬牙切齿道。

夏紫薇
夏紫薇

“她分明是来落井下石的,你怎能轻易答应呢?”

萧云
萧云

“皇后已经挑明,绣像是为太后而作,若我公然拒绝,便是对太后大不敬,她正等着抓我的把柄。”

小燕子拿起桌上的针线,脸色凝重道。

萧云
萧云

“去,把蜡烛都拿过来。”

夜里,漱芳斋中亮起一簇烛火。宫中物资短缺,连最寻常的蜡烛都要省着用,故而小燕子故意将灯芯拨暗了些,这样就能让蜡烛烧得更久一些。在这样黯淡的烛火下刺绣,在所难免的……会刺伤手指头。“啧!”小燕子皱了皱眉头,将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等到手指头不再流血,就继续落针刺绣。她不睡,紫薇自然也不肯睡,陪在旁边,哪怕双手不停搓着胳膊,依然觉得冷,于是打开炭盆,想要将炭火拨旺一些,却发现里头的炭火早就没了。紫薇心中一酸,左顾右盼了片刻,从床上抱来一床被褥,严严实实地盖在小燕子肩上,然后将自己当成炭盆,紧紧偎在她身旁,为她取暖。

萧云
萧云

“你这样,我都刺不了绣拉。”

小燕子笑着,却也没有推开她。紫薇本想一直陪她到天亮,但渐渐的,眼皮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就靠在她肩上睡过去了,梦中温暖如春,她猛一睁眼,却发现并不是梦,屋子里是真的温暖如春。

金琐
金琐

“嘘。”

金锁蹲在地上,竖起一根手指头。

金琐
金琐

“小声点,小燕子刚睡着。”

小燕子累得可惨,窗外已经隐隐透出一丝曙光,她才合上眼,抱着绣像躺在了床上,似乎要一睁眼就继续手中的绣活。紫薇极心疼的为她盖好被子,目光一转,落到金锁脚下的炭盆上,明亮的炭火在炭盆内不停舔吐,却无一丝刺鼻烟味,显是上好的无烟炭,她不由得又惊又喜,压低声音道。

金琐
金琐

“金锁,你很好!”

金锁只是对她笑笑,并不多言。若只是一盆炭火,紫薇还不会起疑心,只当他在内务处有人,那人也肯给漱芳斋一个面子,不给其他,好歹给点炭火过冬。但很快,紫薇就觉得不对。用膳的时候,金锁送来热锅子,对现在的漱芳斋而言,能在大冬天吃上一口热饭热菜不容易,但揭开锅盖,却见里头有荤有素,不但有烧得入味的东坡肉,还有冬天难见的白菜,不仅紫薇,连小燕子都觉得有些吃惊,问她。

萧云
萧云

“金锁,你哪儿弄来这样好的菜?”

金锁一口咬定。

金琐
金琐

“内务府领的。”

甚至到了夜里,小燕子绣像绣到一半,忍不住捂嘴咳嗽了两声,他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盒上好枇杷膏,递给了小燕子。小燕子若有所思,紫薇却没她那样的城府,第二天就将金锁喊到一处,质问道。

夏紫薇
夏紫薇

“你哪儿来的枇杷膏?”

金锁一脸无辜。

金琐
金琐

“内务府领的。”

金琐
金琐

(独白)又是内务府?

紫薇冷笑一声。

夏紫薇
夏紫薇

“你撒谎!我一早去领,就被内务府各种搪塞,我都领不到,更何况是你?”

金锁哑口无言。

夏紫薇
夏紫薇

“还有那盆炭火。”

紫薇咄咄逼人道。

夏紫薇
夏紫薇

“我事后去倒的事后,发现里头还加了松柏香,只是小燕子专心刺绣,一时没有留意,金锁……这东西也是内务府给的?你再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小燕子!”

金锁忙拉住她。

金琐
金琐

“不不不,不要去!这是尔康少爷给的!”

紫薇心里原有诸多猜忌,甚至怀疑过是永琪,却没想到,最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竟是这个人的名字……

夏紫薇
夏紫薇

 “怎会是他呢?”

紫薇忍不住喃喃自语。

金琐
金琐

“小姐?”

金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紫薇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

夏紫薇
夏紫薇

“我知道了,你先进去伺候一会小燕子吧,记得别让她太过操劳,就算不能按时休息,至少要按时吃饭。”

#金琐 “知道了。”

金锁问。

金琐
金琐

“若是小燕子待会问你去哪了,我该怎么回她?”

夏紫薇
夏紫薇

“我……”

紫薇犹豫一下,回道。

夏紫薇
夏紫薇

“就说我去内务府领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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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自然是领不到任何东西的。她与金锁一样,最后都去了侍卫所。人都来了,却突然又没胆子进去,紫薇靠在大门口,一口一口呼出白气,与眼前的白雪消融在一起。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福尔康
福尔康

“……紫薇?”

她回过头,见福尔康大步流星朝她走来,解下身上的大氅裹住她。

福尔康
福尔康

“来了,怎么不进去?”

福尔康又高又大,他的大氅裹在紫薇身上,下摆直拖到地上,那件大氅还沾染了他身上的体温,犹如春风一样,暖化了紫薇冻僵的身躯。

夏紫薇
夏紫薇

“……如今漱芳斋是个什么处境,你又不是不知道。”

紫薇低低道。

夏紫薇
夏紫薇

“我和你见面,最好别叫人看见。”

福尔康一楞,继而揉了揉她的发。

福尔康
福尔康

“傻瓜,我会担心这个?进来,别冻坏了。”

他亲手将门打开,紫薇却不肯进去,只是抓紧了身上的大氅,立在原地道。

夏紫薇
夏紫薇

“我就不进去了,我今天过来……是想来谢谢你。”

福尔康
福尔康

“谢我什么?”

福尔康一楞。

夏紫薇
夏紫薇

“放了松柏香的新炭,火锅子,还有枇杷膏跟金锁……”

紫薇双眼脉脉地看着他。

夏紫薇
夏紫薇

“谢谢你……”

福尔康沉默半晌,忽然一笑。

福尔康
福尔康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种事啊,我说过要帮你,自然要做到!”

夏紫薇
夏紫薇

“我……”

紫薇眼中含泪,怕他看见了,忙低下头去。

夏紫薇
夏紫薇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福尔康将手伸过来,慢慢替她系好脖子上的大氅带子,温声道。

福尔康
福尔康

“天气冷,快回去吧。”

紫薇点了点头,回头的时候,没忍住,眼泪淌了下来。风雪呼啸,一点一点将她的背影抹消,福尔康环抱双臂,靠在柱上,忽然道。

福尔康
福尔康

“出来吧。”

另一根柱后,七阿哥缓缓转出。

福尔康
福尔康

“炭火是我送的,却没放什么松柏香。至于什么火锅子,枇杷膏跟金锁,我统统不知道。”

福尔康转头看他。

福尔康
福尔康

“你呢?你知道吗?”

七阿哥沉默不语。

福尔康
福尔康

“说吧。”

福尔康走过去。

福尔康
福尔康

“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七阿哥终于开口,他淡淡一笑。

爱新觉罗·永琮
爱新觉罗·永琮

“没这个必要。”

爱新觉罗·永琮
爱新觉罗·永琮

(独白)我对她的好,不该成为她的负担,我对她的爱,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不求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