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故,往事随风』
去兰室的路上。
“怀桑啊……”江澄勾着聂怀桑的肩膀不禁开口道。
聂怀桑愣愣的,怯懦地回应了了一句:“江……江兄……”
“你好好读书!千万不要和魏无羡那斯一般玩物丧志!不然小心你大哥打断你的腿!”江澄一副一下子就忍不住苦口婆心却又狠厉地像长辈一样说。
江澄扶额:我这是在说什么……可能是教说金凌养成的毛病……
“是是是!”聂怀桑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一个劲地点头,却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还有大哥在。
江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大哥没了,你就等着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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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兰室,江澄就和聂怀桑选了个最偏僻的位置坐下,此时聂怀桑坐在江澄面前。
聂怀桑转身:“江兄你不是说要好好读书吗?我们干嘛坐那么偏?”
江澄白眼:“我是叫你好好读书!”况且蓝家那点东西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聂怀桑:……
聂怀桑还想和江澄说点什么,江澄已经烦躁地趴在桌子上,只留下一句:“怀桑,帮我看着点!你好好读书!”
江澄也许是真的倦了,觉得没什么和聂怀桑好讲的,所以没有再聂怀桑说话。
聂怀桑看见江澄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墨笔,在雪白的纸上涂涂画画,聂怀桑看着这就是鬼画符而已,也很不懂江澄在干什么,于是也不在意了,就和其他世家子弟聊了起来。
他们本就坐在最后位置,旁的就是敞开的窗户,碎碎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地上,然后四周都亮亮堂堂的,周围喧闹,又有时安静,而江澄待着那个角落自己画画写写,周围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好像与世隔绝。
不少的世家子弟已经入了座,江澄的附近也坐满了人,有人时不时会有目光无意或有意扫过江澄那边,有人低声细语交谈着,却没有人想要去打扰。
不是不想打扰,而是没能力去打扰,江澄嘴里时不时自言自语的东西,这都是他们不是很懂的,只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好像是什么阵法或者符箓什么的吧。
“……这里弄个金?还是水阵诀……不行……还是火的吧,相生相克……”
江澄有一双杏目,时而深邃,时而清澈,神秘莫测地忍不住让人想要靠近了解,温柔的阳光也温和了他年少的面庞,他衣着端正,可是发丝和发带随风拂动,添几分潇洒的风情。
此时地上的阳光晃过一个影子,秋风萧瑟。
而被聂怀桑误认的鬼画符,其实是一个古老七杀阵,江澄手头的不全,江澄不耐其烦错了重新来,想要补全剩下的。
江澄看着自己画着的,沉思,那支墨笔在他的手里转个不停,一圈又一圈,刚刚突然灵光一闪抓住笔,想写添上什么,却迟迟没有动笔。
“先木后水,看看可行?”一声温柔的话语从江澄头顶而来。
江澄思考了片刻,就照着做了,完成后发出了淡淡金光,江澄突然面色喜色,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巧不巧正与蓝曦臣一个碰头一个碰下颚,江澄还差点把没有防备的蓝曦臣撞倒,江澄想拉蓝曦臣一把,却被秋风阵阵带来的抹额糊了一脸,然后一个不慎……
江澄也没想到蓝家抹额怎么都带得那么松,怪不得多久以前魏无羡那么随便一扯,蓝忘机的抹额就掉了,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江澄幽怨地看了一眼蓝曦臣,像是在责怪蓝曦臣为什么不把抹额系紧一点。
江澄饶有兴趣捏了捏手中的抹额,发现手感还不错,滑溜溜,怪不得那么容易掉。
江澄感慨完,也终于注意到四周诡异安静的气氛。
蓝家子弟都惊得说不出话,眼珠子都瞪得圆溜溜的,尤其是蓝曦臣那一双琉璃瓦的眸子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圆滚滚的眼珠让江澄想到自己的小奶狗,江澄看着他们的反应好笑。
江澄想:也是,这抹额蓝家有多宝贝江澄是知道的,何况是未来蓝家宗主的抹额被当众扯了,还是个男子……
蓝曦臣是直接卡壳在原地,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手还抖着想着要不要拿回抹额。
“噗嗤——”江澄看蓝曦臣的反应觉得好笑,竟然真的笑出声,忽然明白了魏无羡为什么那么喜欢恶作剧看别人不同的反应,当真好好玩。
那笑声不大,却像涟漪般在兰室散开,清朗的,是少年的干净的声音,明艳的,是风起秋叶火红的声音,轻盈的,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起来的声音。
“怎么?不过一个意外,泽芜君也当真?”江澄笑得肆意,玩笑地对蓝曦臣开口。
四周开始有点点地议论声,聂怀桑见蓝曦臣没什么太大反应,便弱弱叫了一声“曦臣哥哥”
“额……嗯……”蓝曦臣也不知怎么回答,目光还陷入那人的笑里。
江澄见蓝曦臣没反应,好心拿着抹额,起身想为蓝曦臣弄回去,可是江澄伸出手后,发现自己不够高。
江澄:……
江澄一把粗暴地把蓝曦臣推着蓝曦臣坐下到自己位置,轻轻松松给蓝曦臣系了回去,顺便还窃笑地给蓝曦臣打了个花结,就像戴了朵蓝花,拍拍蓝曦臣的肩膀,推着蓝曦臣离开。
聂怀桑看到蓝曦臣转身,刚刚想说什么,被江澄一把捂着了嘴巴。
江澄:怀桑,你就让我皮一下!
聂怀桑:……曦臣哥哥,你自求多福吧。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江澄那个法阵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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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不知道自己怎么出兰室的门,只知道见到自己的弟弟那惊愕的眼神。
蓝忘机:兄长!!!你!!!
魏无羡就直接笑得拍门,蓝忘机就毫不留情禁了他的言,但是魏无羡还是笑出泪花。
蓝曦臣也不好意思,跟二人打了招呼,就匆匆忙忙走了。
还好蓝曦臣是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不然要收到更多惊异玩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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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和蓝忘机刚刚进了兰室,后脚蓝启仁就一脸严肃的进来了。
魏无羡只见最前面二个位置,也知道自己没法挑,坐了下来,便寻着江澄的位置。
蓝启仁看他东看西看,呵斥他一声。
魏无羡转过身安分了点,虽然看着蓝启仁,不过还是用余光搜寻着江澄。
蓝启仁既高且瘦,腰杆笔直。虽然满脸黑山羊须,不怎么老。姑苏蓝氏出美男,也不怎么丑,但周身一股老气横秋、迂腐死板之气,叫他一声老头毫不违和。
等魏无羡好不容易看到江澄的时候,便听见“碰”的一声。
原来是蓝启仁手持一只卷轴,打开后滚了一地,他竟然就拿着这只卷轴开始讲蓝家家规。
在座少年个个听得脸色发青。魏无羡心中无聊,眼神乱飞,飞到一旁蓝忘机的侧脸上,见他神情是绝非作伪的专注和严肃,不禁大惊:“这么无聊的东西,他也能听得这么认真!”还是师妹机智的早躲在角落里睡了。
忽然,前方蓝启仁把卷轴一摔,冷笑道:“刻在石壁上,没有人看。所以我才一条一条复述一次,看看还有谁借口不知道而犯禁。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那好,我便讲些别的。”
江澄左手支着脑袋,听见动响后,半眯起眼睛看起了热闹,可惜竟然自己没带瓜子。
虽说蓝启仁这句话安在这间兰室里所有人头上都说得通,但魏无羡有种直觉,这是在对他警告。果然,蓝启仁道:“魏婴。”
魏无羡道:“在。”
“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魏无羡笑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他这厢对答如流,在座其他子弟却听得心头跌宕起伏,心有侥幸的同时祈祷他千万别犯难,务必一直答下去,千万不要让蓝启仁有机会抽点其他人。
而江澄是觉得好无聊,知道后面发生的,就觉得更没意思了。
蓝启仁道:“身为云梦江氏子弟,这些早都该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答对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这次魏无羡却没有立刻答出,旁人只当他犯了难,开始坐立不安,蓝启仁却呵斥道:“看他干什么,你们也给我想!”
众人连忙也跟着犯难。横死市井,曝尸七日,妥妥的大厉鬼、大凶尸,难办得很,只盼他千万不要抽点自己回答才好。
江澄眯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切。
蓝启仁见魏无羡半晌不答,只是若有所思扫了一眼兰室全部的人,本想叫蓝忘机,却又看到江澄是如此不正经,沉声道:“江澄,你来回答。”
江澄对于剧情的偏转也习惯了,不急不缓起身,一扫刚刚慵懒的神色,正眼看蓝启仁,一本正经地开口:“寻常方法一般是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
众人长吁一口气,心内谢天谢地,还好这老头点了江澄,不然轮到他们,难免漏一两个或者顺序有误。蓝忘机也目光动容,赞同地看了一眼江澄。
蓝启仁满意点头,道:“一字不差。”
魏无羡想开口,江澄却先了一步说:“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度化’往往是不可能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说来容易,若这执念是得一件新衣裳倒也好说,但若是要杀人满门报仇雪恨,该怎么办?”
蓝启仁道:“故以度化为主,镇压为辅,必要则灭绝。”
江澄看了一眼魏无羡,又道:“所以说还有个不寻常的法子。”
魏无羡和江澄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文外话————
江澄是活几世的人,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所以现在的江澄人设是潇洒随心的百岁顽童(人家可是看淡生死了),潇洒可以跟魏无羡一拼,但是没有魏无羡这么厚脸皮
为了使all澄不太oocc😂每个人喜欢江澄的点get到的都不一样
之前说了江澄每一世都不一样的结局
以后每篇我会一句话交代江澄每一世死亡
『第十世:江澄心魔不灭,然后江家又乘机被人设计,但是江澄破计,又反被诬陷,死于魏无羡之手』
每次江澄死的时候,江澄都不过而立
要江澄无限重生结束,只要江澄活自然死就好了
其实重生了那么多次,这一世江澄累了,就打算任其事情发展,开开心心,潇潇洒洒为自己活一世
江澄差不多是武力值开挂……征服各攻
————文案————
*我要写个吊炸天的all澄!
*这是重生第二十七次的江澄!
*江澄仙鬼阵法炼丹医皆修,超厉害[重点]
*团宠澄澄!团宠澄澄!!团宠澄澄!!!
————琉璃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