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碟挑了挑眉,唇角泛起一抹冷意,似笑非笑道:“如今那上古魔心附身在小郎君身上,不如让我的幽冥鬼火一把烧了他,也好过将来被魔心吞噬心智作恶多端。”
说罢,慕容蝶白玉般的手掌心浮现蓝色的幽冥火焰,准备将心魔连同白凤仙的身体一起燃烧毁灭。
白仙儿顿时皱眉,斩钉截铁道:“不可以!”
慕容蝶见银狐慌乱地挡在白凤仙身前。不由地疑惑的将手收起,动了动手指,掌心的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熄灭。
她心中疑惑,便开口道:“小狐狸,你为何要阻止我?现在心魔还未控制他的身体,正是灭了它的好时机,若是等它恢复了,你我皆不是魔心的对手。”
白仙儿顿时哭笑不得,无奈的道:“阿蝶你这是什么法子……还有现在它还未作恶,你便要伤及无辜吗。”
慕容蝶略一皱眉:“不如让我带回幽冥之地囚禁起来。”
白仙儿暗自抹汗无语,半晌,才解释道:“他现在算是长留山的弟子,你若将他带回冥界,仙界第一人的白子画定会与你不干休的。”
慕容蝶冷笑着打断银狐的话:“既便是白子画,也不敢闯幽冥禁地,你担心他能将我如何,你还是担心些什么?只要在幽冥,制住魔心便轻而易举之事。”
蓦然间发觉一丝不对劲。昆仑墟洞里竟有一道华光破结界而入,慕容蝶不多时突然感到一丝心悸。
“什么人!”慕容蝶一声低吼,双掌向着一旁躺在石台上白凤仙的地方挥去,对方避开了她的攻击,然后抱起白凤仙扣在怀里闪身躲过幽冥鬼火。
“白子画,他怎么来了?”白仙儿微微发愣,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仿佛是注意到白仙儿的视线,白子画此刻也低头看向银狐。
“滋滋”地一声,那白凤仙躺着的地方被幽蓝的火焰深深的腐蚀了一个大坑,白仙儿眼角暗自抽搐几下,眼见那白子画舍不得怀里的人儿,白仙儿后颈一紧也被他提着揣进了衣襟里,呼地斜飞出去,双足已踏上了实地。
白子画的眼底此刻映着银狐的身影,那一双狭长的凤眸中蕴藏的是白仙儿看不透的深邃,紧张、担忧、害怕、不安等他不知所措的情一闪而逝,如深潭里映纳的万象星辰让人不得探究。
一袭红衣的慕容蝶手腕一振,扬起长鞭向白子画袭来。但那雷霆之势何等迅猛,却是轻易地断念剑拽住纠缠,慕容蝶失声惊呼,却是来不及了,便见长鞭断裂几节,散落在地。
慕容蝶跌跌撞撞迎了上来,一把拾起了几节断鞭,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气:“你,你竟敢毁了我的软鞭,那是我哥唯一留给我的生辰之物!”她瞬间呆怔住了,半晌,微微侧开了头,忍不住落下泪来。
白子画望着突转哭泣的慕容蝶,半晌才呆怔了半晌,回过神来后,有些尴尬的道:“抱歉,我白子画日后定会帮姑娘修复软鞭的……”
慕容蝶却也顾不得许多,原本就满心委屈,听到白子画的承诺情绪激动处,眼眶也禁不住红了起身离去。走出几步,忽听她在白子画身后道:“白子画,你若是找不到修复我软鞭的法子,下次我定上长留山找你麻烦的,小狐狸我走了,回头会来找你。”
见慕容蝶离去,白仙儿从衣襟里探出脑袋,心中疑惑道:“白子画,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沉默,过了会儿,白子画的手轻轻抚摸起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我刚好御剑路过此处,见到这地方怪异便进来了,却不曾想你竟跑到这里来了。”
白仙儿不由得有些尴尬,动物的天性使她很喜欢被人抚摸着头,但还是微微侧开了头。那人的动作很轻,举止温柔地揉捏着银狐的毛皮,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地呻吟。
便是当真对小狐狸动了心,又如何?若白仙儿也和他一般心思,日后他们便在长留从此相守一生。若小狐狸没那份心思,他白子画便会将她藏起来,囚禁在自己身边。他表面上波澜不惊,一旦动了心,只怕便是一条路走到底了。
白子画的唇边,慢慢的浮现一丝浅笑。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后,转开了眼,看了陷入昏迷中的白凤仙一眼,扣着白凤仙的身子,转身离开了山洞,御剑回了长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