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缭绕,芊芊玉手略过琴弦,发出美妙的声音。
我从容地弹着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银尘……他没有来。
他要娶妾了……
我,也要嫁人了……
素手拨着琴弦,那曲《酒狂》,是银尘最爱听的。
我心中只有悲凉,我喜欢的人,要娶妾了,不是我。
而我,嫁给祁王作妾,自毁一生。
殷夏的规矩,妾就是奴,就是泄欲的工具,一个女人作妾,就是自毁容华。
我漫不经心地弹着。
“噔!”
琴弦断了。
素白的手指渗出一滴嫣红的血,格外惹眼。
“嘎吱——”
我心中一喜,是银尘来了么?
我顾不得流血的伤口,提着裙子小跑到了门前。
修长的手指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心中无比欣喜。
“银尘!”
我一把手将他抱住,靠在他的怀里。
身边的人身子僵了僵,才抱住怀中人儿纤细的腰。
“我该叫你什么呢?尹梦清?清昙?”
我瞳孔一缩,身子僵住了。
我挣脱银尘的怀抱,惊奇地看着他,嘴里吐出几个字:“你……你是…...傅言尘……?”
我是止不住地惊讶……
银尘……他是祁王!傅言尘!
我紧咬着下唇,却见傅言尘看我时的厌恶。
算是吧,银尘觉得我是一个势力的人吧……但为了救母亲,我甘愿。
“没想到,你竟然是我未过门的小妾。”傅言尘淡淡道,眼中是无尽的失落。
望着傅言尘对自己失望的眼神,我一时不知忘了说什么了。
我站在原地,撇过脸不去看他,心中是一片说不清的酸涩。
傅言尘望了我许久。
久久无言。
半晌,我苦笑道:“银尘……我再为你弹最后一曲酒狂吧……”
傅言尘并未开口,我微微福身,莲步走了过去。
我从檀木中拿出那把焦尾冰琴,慢慢地将冰琴放下。
俯身坐下,我沏了一杯香茶,会意傅言尘坐下。
那把断弦的琴上,留着凝固点血,傅言尘淡淡地瞥了一眼,坐到对面。
豪迈的琴音一扬,芊指快速地拨动着琴弦,豪洒的琴音如脱缰的野马。
此时,我的心是悲凉的,如同坠入冰窟一般。我心爱的人,与我,好远。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万千。无比悲凉。
“噔!”
弹错了一个音,琴弦又断了,滴下一滴血。
我好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一点也感觉不到。
我含住手吮吸,随即淡淡地笑着:“王爷,今日清昙心情不佳,望王爷海涵。”
我微微福身,行了一个礼。
傅言尘看着我手指上的伤,轻描淡写道:“不疼么?”
“无心就不会疼,人既然是肉长的,就会疼,王爷这个问题有些明知故问了。”
傅言尘看着全程表情毫无波澜的女人,他起身,挥袖而去。
我默默的看着傅言尘的背影,淡淡道:“王爷......这世上,再无银尘这个人了......”
“这世上,也没有清昙了......她与银尘,都死了。”
“现在......只有尹梦清与傅言尘了......”我胸腔起伏,克制着情绪。
傅言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