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哈哈哈哈哈。”

苏怀瑾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满满的恶趣味。

褚清然握紧了手机，赌气般的不再开口。

“真的害怕了？”苏怀瑾没有听到褚清然的回答，心知小姑娘怕是有点生气了，叹了口气。

过火了过火了，他可不能惹恼了小姑娘。

“好啦，今晚会陪你的。”

“……不要你陪。”褚清然盯着自己小巧的脚趾，低声反驳。

苏怀瑾含笑，没有理会褚清然的小脾气，“你就当我想陪你好了。”

褚清然有些泄气，这人好难缠啊。

“好了，不要生气嘛。”苏怀瑾好脾气的哄着小姑娘，“来聊聊天？”

褚清然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答应了苏怀瑾的提议。

苏怀瑾悄悄地笑了，小姑娘啊，真乖。

虽然说是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怀瑾在说，褚清然时不时开口，证明自己在听。

“你从16岁开始自己生活，那，以前呢？”

听到苏怀瑾说他从16岁开始住校自力更生时，褚清然忍不住问道。

“和父母住。”苏怀瑾隐约觉得，这个话题将会成为他了解褚清然的第一步。

“……和父母住，是什么感觉？”褚清然下巴搁在膝盖上，语气低沉。

苏怀瑾一顿，小姑娘这是……没和父母住过？

“我从小不和父母一起住。”褚清然开口解释道，语气淡然得好像不是在谈论自己的事。

苏怀瑾半晌没有说话，褚清然也不在乎。

反正她也这样度过十几年了。

或许是从小的经历导致的，褚清然的性子一直是这样清清淡淡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上心。

她没有什么无法割舍的东西，她好像对人世间无牵无挂，随时都可以像神话故事里的仙女一般乘风而去。

－－－我是可爱的分割线－－－

君城。

苏怀瑾和褚清然打电话时正在写论文，听到褚清然漫不经心地说出“亲人是被我抛弃的存在”，手不自觉地握着笔在稿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有些怔愣地盯着那条墨色长痕，觉得他可能划错了地方。

为什么。

他有些心疼小姑娘。

“扶怀。”

“扶怀？”

耳边传来褚清然的声音，苏怀瑾回过神来，语调微扬，“嗯？我在。”

“我还以为你被鬼叼走了。”

许是因为发现自己对于那件事没有多大感触了，褚清然还有闲心和苏怀瑾开玩笑了。

“要叼也是你先被叼走吧。”苏怀瑾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伸手撕掉了那张报废了的稿纸。“毕竟你可是一个人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令褚清然松了一口气的是，苏怀瑾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透露出一丝怜悯。

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生，不喜欢别人用充满同情的眼神注视她，也不喜欢别人用怜惜她的语气说：“哦，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很少求别人什么事，她记忆中唯一求过别人的事是拜托白泽修的母亲，以白母的名义开的信箱杂货铺。

“说好不吓我的！”褚清然不满道。

“好好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