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
侍卫狠狠踢了他膝盖,迫使他跪倒在地。
锦懿俯下身,悄声在他耳边道:
“请原谅我,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那些秘密,它们实在是太危险了。”

她不能让世人知道,媚音的母亲是因邝露身亡受牵连而被天烨拷问致死的仙婢,被她找到后培养成色艺双绝的美人,送到奕欢身边,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是她向媚音灌输了借刀杀人、除掉奕恒的主意;
是她贿赂了溪徽的婢女燕儿,告诉了溪徽用巫蛊栽赃陷害奕欢的方法;
也是她在密信中写上了“太子已生反心”,又拦截了天烨派来的使者,向他告知了假消息,彻底坐实奕欢谋反的罪名。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是策划者,而棠樾是执行者。沉稳老练的谍者如幽灵般穿梭于天庭的各个角落,将她的阴谋播散、渗透。
棠樾抬了眼帘,冷冷道:

“就为了这个?”
锦懿抿了抿嘴唇,叹息道:
“好吧,的确还有一个原因——我并不需要另一个人来和我分享权力。”

棠樾两眼通红,死死盯着她:

“可我根本不会抢你的权力!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我永远都不会威胁你的帝位!”
“是吗?”

锦懿似笑非笑,
“你现在是那么说的,但以后呢?棠樾,你可是皇族嫡系男嗣,我从来没有忘记这点。谁知道哪天你会不会利用你的身世,试图来代替我呢?”

棠樾听到她句句诛心的言论,一时间悲愤无言,半晌才连连冷笑:

“呵,呵呵…嫡系男嗣,我自己都忘了这个身份了,你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他低下头,自嘲地摇头:

“这是你的复仇,对不对?因为我破坏了你的第一段婚约,害死了你的第一个孩子。”
锦懿微微皱了眉头:
“我只会考虑未来的事情,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被我抛诸脑后了。”

棠樾无力地闭上双眼,片刻,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要和单独你交代些事情,能让他们先出去吗?”
锦懿眯了眯眼,警惕道:
“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我都这副样子了,还能耍花招吗?”
他试图抖动一下身体,结果身上的玄铁链把他锁得更紧,

“你真的希望在场的这些人都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吗?虽然他们都是徽音阁谍者,可既然长着嘴,就难保他们不多言多语。

除非你打算事后将他们通通灭口,不过,这不太符合一个任君的风范吧?”
“你!”

锦懿气急,可转念一想,棠樾说得不无道理。思索了一会儿,她无奈吩咐道:
“你们先去外面候着。”


“是。”
侍卫领旨。
等侍卫们都离开后,锦懿冷眼看着棠樾:
“还有什么话,现在快说吧。”

棠樾突然笑了起来,红色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有一种诡异的俊美:

“我们的大嫂邝露,你一定还记得她吧。多么温柔美丽的女子,就如同天宸的太阳,可偏偏这么早就殒落了。”
锦懿感觉自己心口的一道伤疤又被撕裂开来,流出了鲜血,她颤声问道:
“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棠樾的唇角勾勒出一朵笑纹,清冷得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仿佛有一道闪电从她眼前劈落,晃得她头晕目眩,她怔怔道:
“你杀了她?”

棠樾不置可否。
锦懿茫然地摇头: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