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年龄,在一、二线大城市应该是事业上升期,正好奋斗的大好年龄......
三十岁的年龄,在四、五线城市,应该已经是有老婆和好几个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或许很多人三十岁都不同,而周良的三十岁,却在以酒为伴,也只有酒陪着他。
醉眼朦胧的周良,微咪着的双眼透过眼皮窄窄的眼帘看着天上太阳,成大字型在地上躺着,边上只有两只垃圾桶。
使劲拍了拍有些麻木的脸庞,赶走几只总是嗡嗡叫让人讨人厌的苍蝇后,试了好几次才站起来的他,斜斜扭扭的往前走着,神情看上去有些憔悴,精神方面有些萎靡不振。
一口气把手里的半瓶酒灌进嘴里,好像只有酒精的麻醉才能让他感觉到舒服一点。
还想再喝几口的周良晃了晃手里的酒瓶,随手一扔,继续往前走去。
偶尔有几个路人扫几眼,心里也许会想,这个走路方法会不会走丢?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家?
走走停停,晃晃........
半里路走了十多分钟......
当周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小时,身上尘土又多了不少,刺鼻的味道在小空间内更加辣眼睛。
迈开走不稳的步子,没有理睬也像垃圾场的家,迷糊着眼按感觉寻着床的位置倒去。
不一会呼噜声响起......
醒来的周良有些烦躁,之所以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好不容易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脚上穿着小皮鞋,下身穿黑色西裤,上身短袖小衬衫。
看到晃悠站不稳的周良,门外妇女用手挡了挡鼻子,眉头有点皱起:
“周良,周先生?”
“有事”
伴随着周良的话,周良嘴里传出的口气迎面而来更加让人难闻,只见周良耷拉着眼皮眼睛半闭着,又接着说到:
“我不认识你吧?”
“没事我关门了”
说着周良就要转身,手一甩,眼看着门就要关上。
“等等,等等...
周先生是这样的,您欠物业费已经半年了,一直也找不到您本人,打电话也不接......”
“啪”的一声,还没等门外那人说完,门已经被关上了。
周良也没有想理会门外那人,直接迷糊着走回去,想继续睡个醉生梦死。
门外那妇人脸上一脸怒气,显然以前是没有怎么碰到周良这样号的,不礼貌不说还是浑身散发着臭味的酒鬼,远远闻去都有点犯恶心。
只见那妇女身子已经转了一半,看起来像要生气而走的她,不知道又怎么想的,又转过身,沉思了几秒钟,又一次敲着房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完没完......?”
愤怒的周良再次打开房门,看到还是同一个人时,火气上涌直接就发起火来。
还没等那妇女说什么,还想说什么的周良,头一沉身子斜着向前晕了过去。
对面还没开口说话的门外妇女,看着倒向她的周良,双手下下意识的将周良扶住,又想起了什么双手又一撤。
看着倒地后的周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想:
“这个酒鬼要是醉了还好说,要是有别的什么毛病,别赖上了......”
纠结的考虑了半天,费劲吧啦好不容易把周良扶进门内,抬头只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就直接被雷到了。
一股比周良身上更难闻的味道飘过来不说,满眼的方便面桶,外卖盒饭,酒瓶子,方便袋,包装盒......
可能是时间久了,天气热,垃圾有些发霉,还滋生出了小飞虫......
十几秒钟后,想吐的那妇人忍了好几忍,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恶心到吐。
把周良扶到沙发上,把手放在周良的鼻孔上,试了试周良的鼻子的进出气。
感觉到还有呼吸,呼吸还比较平稳,感觉应该是醉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看着眼前比垃圾堆还像垃圾堆的房间,结果又是一阵纠结:
“这.....
这......”
这了半天后,那妇女也不知道应该这什么了?屋里味道实在难闻。
转身出了门外,想一走了之,回头看看屋里想走,又回头,想走又回头......
最后回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周良,叹了口气:
“哎”
一个多小时后,和刚才一个不一样的场景出现了......
房间内除了周良身上还有难闻的味道以外,房间内已经很干净了。
只见刚刚打扫完客厅的那妇人正在厨房忙碌着......
当周良从沙发上醒来时,挣扎了好几次的眼皮,最后才费力的睁开眼。
看到眼前干净的景象和那还没走的妇女一下愣住了。
闭上眼回想发生了什么的周良,一会后再一次睁开眼。
周良只是突然静静的发呆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撵那妇女出去。
过了半晌,对着那妇女说了一句说:
“我饿了,能给做点吃的吗”
那妇女心里一边一阵骂娘,一边去在厨房给周良做着稀饭:
“老娘干的什么事......
打扫垃圾场还得给人做饭?”
家里实在也没什么吃的,刚才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发现了,除了有点大米,小米和面条外,看家里这情况就是有什么也会放坏了。
那妇女在厨房忙活了十几二十分钟后......
周良端起桌子上的小米粥,连着喝了两碗,喝着喝着,突然眼泪咕噜咕噜的掉了下来,弄得那妇人一愣一愣的:
“今天下午这个剧情发展,太戏剧了......”
脑子飘过无数画面的那妇人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啥情况也不知道......
刚想靠前一点,还得忍着周良身上难闻的味道,只能干瞪眼离周良稍微远点陪他静静的坐着。
此时外边的天,已经黑了,一开始只流眼泪还不出声,后来声音变大,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那妇人只是静静的陪着,看着一个大男人在哭,周良哭了一会后停了下来也不哭了,只是干坐着也不知道想什么......
气氛一时不是一般的尴尬,过了一会后周良开口道:
“谢谢你,好久没有人给我做热乎饭了。”
说完后又不在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没心情说些什么......
那妇人此时看周良伤心完的样子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又过了一会对周良慢慢说道:
“我是物业的,叫我小吴吧.”
本来想让周良叫吴姐的,看了眼满脸络腮,一脸油腻夹杂着灰土的周良一阵无语,俩人到底谁大?这模样都能喊叔,小吴接着又说到:
“你欠物业费半年了,我是来收物业费的,然后你就晕倒了,把你扶进来后,你家里味道太难闻了,顺便把你家里打扫了一下。”
顿了顿小吴欲言又止:
“你......你......”
本来想说周良身上的味道很难闻,话到了嘴边,两次都没说出。
周良听小吴说完明白什么意思后,然后对小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欠了物业费,现在我身上没钱,过几天我去交上吧......”
小吴听到周良都这么说了,也不想在待下去了,出了房门,就要往回走,早就过了下班点了,要不是碰到周良这事,现在都已经在家里了。
一直目送着小的周良,看到小吴欲言又止,好几次的样子,问到:
“怎么了,还有事...”
“那个,那个,有时间你还是洗洗澡吧。
看你年龄也不大,有什么事情过不去非得把自己弄成这样。
生活不管发生什么,日子都得继续过下去......”
忍了半天小吴还是没忍住,把话说了出来。
“我知道了,会的,待会我就去洗澡......”
本来还以为多管闲事的小吴,听到周良很正经的在说,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点酸酸的。
重新关上房门的周良,看着打扫的很干净的房间,已经打开的窗户一阵风吹来。
看了眼送风进来的窗户,应该是那小吴打开散味的。
看了会,本来想继续躺会的周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走进了卫生间......
一阵哗哗的水声传来,被水声掩盖不住的哭声也传了出来。
直到热水器的水全部用完,周良才简单的把身上水珠擦干,从卫生间裸着出来。
周良来到镜子面前,盯着镜子看里面的人影,熟悉而又感觉陌生。
镜子里的人影,一脸长长的胡茬,已经很长的头发湿漉漉贴在一起。
看了半天后,周良拿出刮胡刀,费力的刮起了胡子。
十多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换了模样,重新出现的人,虽然不是很帅气,但是也算是比较耐看。
周良用手摸了摸头顶的头发,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出门找了家近点的理发店,走了进去......
再出现时的周良,头顶一头短短的小毛寸,配着一身休闲的牛仔加短袖的衣服,脚上穿着休闲运动鞋,看上去显得挺年轻和阳光。
回到家后,把那很久没有换洗的衣服都扔掉,又打开洗衣机,把家里的沙发套,床单,被套等等都洗一遍......
忙完一切的周良才有时间坐下休息会,一坐下思绪就有点乱,脑海中出现很多的画面,很多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又好像是做了一场长时间的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