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晴空问塔娜多要了几个馕饼,但一口没吃,全部给藏在了柜子里,准备给自己当干粮。
“琪琪格,我还想吃牛肉干,你能多取点过来吗?”
“公主不是不喜欢吃肉的吗?”
琪琪格疑惑,公主一向喜素,今天早上她吃的几乎全是羊肉,她就出去取个茶水的功夫,她竟然又吃下了两个馕饼,公主的饭量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就是觉得天冷,想多吃些肉抗寒。”
“哦,琪琪格这就去拿。”琪琪格没有多想的就出去给她拿牛肉干,她们北漠别的没有,肉肯定管够,公主就该多吃点肉,她也委实太瘦了点。
吃了早饭,杜晴空去探望了乌兰,拓跋昂沁好巧不巧的也在。
见着杜晴空难得主动过来,乌兰温柔的脸上笑开了花,“小九你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您!”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她一直都对自己很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所以杜晴空想在临走之前看看她。
“来的正好,我给你做了一件袄子,你穿看看合不合身!”乌兰说着就转头进毡包找给杜晴空新做好的袄子。
拓跋昂沁面色冷沉的看着杜晴空,三年了,他找了不知道多少药,可杜晴空到现在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可不是把她抓回来顶替小九当公主的,因为这件事情他不知道被父汗骂了多少回。
“最近可想起什么记忆了?”拓跋昂沁每次见面都是问这句话。
而杜晴空每次也都是抱歉的摇摇头,“没有!”
拓跋昂沁脸黑如锅底,似乎是在隐忍着怒火。
“瓷器,有没有想起来?或者是细盐制作方法?”拓跋昂沁不死心的问。
杜晴空还是摇摇头,迷茫的看着他“每次一想那些东西的时候我就头疼,真的是我做出来的吗?”
拓跋昂沁怒的抓住她的手臂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头疼就想想不就记起来了?”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杜晴空的脖子缩了缩,她一点不怀疑拓跋昂沁下一秒会打她。
乌兰拿着袄子出来见拓跋昂沁又凶杜晴空,顿时不高兴了,冷了声音“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你老是逼她干什么?”
“额赫,你什么都不知道!”拓跋昂沁恼怒。
“我也不想知道你们那些事,反正小九想不起来你别逼她!”乌兰斥责的瞪了他一眼,转而拉着杜晴空把白色的袄子放在她身上比划,笑呵呵的说道“正好,不大也不小,我们小九穿起来一定很好看,像洁白的雪莲一样好看。”
杜晴空眼眶一红,抱住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的乌兰,哽咽道“谢谢您!”
“傻孩子,又说胡话,跟额赫之间还要说谢谢吗?”乌兰轻拍着她的背“昂沁是你的四哥,他怎么会不疼你呢?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战事脾气大了点,你别和他计较。”
杜晴空点了点头“嗯!”
拓跋昂沁听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小九,他有再多的耐心也因为三年的时间快耗尽了。
和乌兰说了会话,杜晴空就拿着新袄子走了,看到拓跋昂沁那张黑锅底的脸,就怕的要命。
等杜晴空走了,乌兰才回头疾言厉色的看拓跋昂沁“以后不要在对她大呼小叫,她不是你的仆人!”
“我们的事情额赫你别管!”拓跋昂沁抓狂道。
“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管她身体里住的是谁,都是我的女儿小九!”
拓跋昂沁震惊了下,怕额赫因小九的死伤心过度,他们从来都不曾有人告诉过,她怎么会知道?
“我自己生的女儿,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这个孩子填补了我对小九的思念与空缺,所以你最好别在为难她,不然以后别在来见我!”乌兰扔下了一句充满威胁的话掉头回了毡包。
只是在进了毡包后她捂着嘴呜呜的痛苦哭了,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她的小九就是死了,死在了异国他乡,再是没有记忆,她也能感受到骨子里的差距,因为小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没有一天不在像长生天忏悔,忏悔当年没有阻止小九去和亲。
拓跋昂沁在门口也听到了乌兰的抽泣,颤栗着抽了口气,他能体会额赫的痛苦,但却无法答应她,杜晴空必须想起所有的事情,不然他会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子翻看。
下午杜晴空又去看了蒙克,他一直和自己最好,教她骑马,教她射箭,带她去看北漠大好风光,畅聊天南地北。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总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余生她想都去看看。
晚上,杜晴空将一天积攒下来的肉感和馕饼全部从柜子里拿出,放在装首饰的包裹里,柜子里还有那日松的匕首,犹豫了下,她还是给揣进了怀里,没准以后能用得上也说不定,那件白色的袄子她并没有带上,选择留在了床上。
等待黑衣人到来之前,她坐在床上心里咯噔咯噔的,生怕他会放鸽子。
夜色越深,心里就越没底,杜晴空站起来又看看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身体,确定晚上赶路也不会太冷。
“姑娘,你在吗?”
门外响起了昨晚那个黑衣人的声音,杜晴空心里一喜,抱着黄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走了出来。
黑衣人确定拓跋哈达不在革吉,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死心了,便过来带这个姑娘一起走。
“可以走了吗?”杜晴空小声问。
黑衣人点点头,拉着他就出了毡包往南方走去。
走了很远杜晴空也不敢说话,直到看不到什么毡包了,她才压低声音问“大侠,我们要去哪里?”
“去中衡把你卖掉!”黑衣人打趣道。
杜晴空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我们用腿走过去吗?”
黑衣人被她给萌到了,走到中衡,半年后吗?亏她想的出来,这么傻傻的姑娘,难怪会被拓跋哈达圈养起来,想必是因为自己死了闺女,然后随便抢个别人的漂亮女儿慰藉吧。
其实黑衣人也觉得摄政王可能真的害死了北漠的公主,不然为什么不出来解释?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十八岁了,不小了!”
黑衣人还真没看出来,她的个头真的很小,只到他的胸口,北漠的女子不都是高挑性感的身材么?这丫头还真是个例外。
“你还有什么家人吗?我也可以送你回家?”
“我没有家人,只要你把我带出北漠随便放在那里都行,我害怕被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