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与小栀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马车,见姬夙的马上好像带着什么人,不过被他挡起来看的不是太清楚,依稀记得被风吹起来的淡蓝色衣角拓跋格桑也有一件。
“殿下这是作何去?”塔娜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禀道“回塔娜夫人,听殿下说是好像要带王妃去城外骑马!”
塔娜定定看着三个人消失的背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回神进了王府。
夕阳西下,天空中橙红一片。
城外的空气比城内要清新的多,旁晚带着热浪的风一阵一阵,护城河宏伟而又蜿蜒曲折,四周的青草地郁郁葱葱。
姬夙见人少,便将杜晴空转了个身,她开始撒欢了的拍马儿的脑袋。
姬夙的薄唇勾勒一抹浅笑,心里的满满幸福感溢出,憧憬着姬蓉体内的毒完全被清楚后,他就卸下重任,多空出些时间陪着她,没事出来骑骑马,慢步在护城河边看初阳东升、夕阳落下。
就算她在也好不了也罢了,只要能平安喜乐的就好,什么也不求了。
骑了会马儿,在护城河的尽头停了下来,往前走就是林地了。
把她从马上抱下来,牵着她来到河边坐下,用指腹擦了擦她额头的细汗。
“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带你出来玩!”她开心,姬夙跟着也会很开心,唇边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脸上纵使带着三道血痕也不影响他的矜贵与俊美,余晖下,男子俊美绝伦,无限柔情的看着身边嬉闹的绝色女子。
杜晴空低头脱下自己的鞋子,把两只洁白的小脚丫伸进水里,感受清凉透彻的河水,两只手张开,裂开嘴笑着,似乎很享受。
她的情绪真是越来越多了,可姬夙明白,她只是身体好了,恢复了的本能的神智,但心里的那个杜晴空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忽的,姬夙的眸底一凝快速的把杜晴空给拉了起来,婓辞也瞬间警惕,拔出了长剑。
不出片刻,数十黑衣人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好一个敏锐的摄政王!”领头的黑衣人眼露讥笑。
姬夙把杜晴空交给婓辞,冷静沉着的说道“用本王的马带着王妃先离开!”
他的是快马,只要将杜晴空送到城内,他就无所顾忌。
“还是殿下先和王妃离开,属下来挡住他们!”婓辞急道。
“滚!”姬夙冷声喝斥。
婓辞咬了咬牙,拉起杜晴空戒备众多黑衣人,试图冲出去,可杜晴空根本不要他,挣扎着回头抓着姬夙的衣袖。
“乖,不闹,一会我就去找你,先和婓辞离开!”姬夙不忘安抚她一句。
领头的黑衣人举剑指向姬夙“就凭你也想阻止我们?”
“谁派你们来的?”姬夙的脸上升起了肃杀之意。
“不重要,交出拓跋格桑留你全尸!”
竟然是为了杜晴空来的,是他大意了,一时兴起带她出来,身边除了婓辞外根本没有暗卫,这才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做梦!”姬夙冷冽的喝道,先发制人的抬掌劈了过去。
拓跋格桑着急的想要去姬夙身边,手臂却被婓辞紧握。
婓辞急切想要靠近姬夙的马,可黑衣人根本不会让他们得逞,只留了五六个纠缠手无寸铁的姬夙,剩下的几十人全部围攻婓辞,似乎是不想伤到杜晴空,他们不敢下死手。
婓辞趁机摸出怀里的信号,用嘴狠狠的要开,一朵穿天的信号已经传了出去。
“不好!”
黑衣人大惊,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攻向婓辞的招数开始便的猛烈了起来,如果等到摄政王府的暗卫赶过来,他们死是小,没有完全任务耽误了主子的任务才是大。
“殿下!”婓辞急道,不是他怕死,而是这么多的黑衣人身手都不弱,他根本无法护送杜晴空回城。
姬夙分心,被领头的黑衣人刺中了手臂。
鲜血从姬夙的手臂流了出来,杜晴空的嘴里第一次发出了声音,捂着自己的脑袋“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姬夙的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杀意,反手一掌劈开靠近自己的黑衣人,不要命的往杜晴空的身边攻。
本来婓辞还可以仗着他们不敢伤杜晴空应付,可杜晴空好像发了疯的要去姬夙的身边,一个不留神就甩开了他的手。
黑衣人见势一把将杜晴空抗了起来。
“呜呜......”杜晴空伸着双手像个手了惊吓的孩童,恐慌的冲着姬夙不停的挥手。
姬夙目眦欲裂,架着轻功跃到那个扛着杜晴空的黑衣人面前,“放开她,本王随你们处置!”
领头的黑衣人转头也跟了过来,不容分说的再次朝着姬夙攻去“拓跋格桑我们要,你的命我们也要!”
扛着杜晴空的黑衣人都不用吩咐,运用着轻功就往林子里跑,劫持杜晴空才是主要,杀姬夙是次要,否则等救兵到了一样也办不到。
眼睁睁的看着杜晴空在自己的面前被劫持,挣扎的冲他挥手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不散,她一定害怕极了,姬夙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无能。
姬夙拼死摆脱了纠缠他的黑衣人,跟着杜晴空消失的方向跃了过去。
可进了林子后天色也暗淡了,还时不时有黑衣人上来阻挠,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杜晴空,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连最起码的冷静也做不到。
他不能乱,杜晴空在他们手里,如果他自乱阵脚,杜晴空要怎么办?
极力的用这里压下心头的惊慌。
林子是一个不高的山头,附近有几个庄子,黑衣人不可能往庄子跑,那么就是一直通往宣城的银湖?
思及此,姬夙转身往银湖边奔去,林间灌木丛生,不出片刻身上的华服就被拉出了数十条血口,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刻都没有停留。
和他所料的一样,此时的湖面上一艘乌篷小船已经快看不到影子,而岸边是刚刚被溅上岸的水渍。
“该死的!”姬夙愤怒的一拳深深的打进边上粗壮的树干里。
用轻功根本无法抵达那艘快要小时乌篷船,他救了不了她。
不出片刻,受伤的婓辞带着暗卫也赶了过来,见姬夙没事,众人暗暗的松了口气,可想起他现在对杜晴空的再度程度,心里不禁又提了起来。
“殿下,您没事吧?”婓辞嘶哑的问。
“有活口吗?”姬夙问。
“那群黑衣人见我们的人来了全部咬破了嘴里的毒包自尽了!”
“马上封锁宣城,通知明月夜让所有人在宣城收寻王妃,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姬夙狰狞的看着湖面。
他以为最可怕的是事情是她在他的面前死去,现在才发现,她早已长在了他的心里,分毫损伤不得,她慢慢的成了他的毒,致命的毒,解药亦是她。
他会因为她哭赶到心乱不安,因为她的疼感到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她一颦一笑都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是!”
婓辞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应了一声,带着赶到的暗卫往宣城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