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庆哥你醒醒啊!

张保庆!
“马上进行手术!”
“病人胃部大出血!准备血包!”
“医院血库不足!赶快去找家属抽血!”
“病人心跳微弱,立刻进行心跳复苏!”
......
冷......好冷......
就像被拉入了冰冷的海水里一样,冷得窒息......
胸口好闷,喘不过气了......
好黑......怎么看不见了......
......
这是哪儿?
下一秒,眼前一片空白,两个黑白打扮的人握住他的手,声音在耳边徘徊,久久未散。
“跟我们走吧。”

去哪儿?
“去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那里什么都有,你父亲在那里等着你呢。”

真的......要走吗?
“嗯,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保庆犹豫着,迈出了一步,却又退了回去。

不......我不能走。
“你必须离开!”话音刚落,两个人便扑向了张保庆。
“你已经无路可退!”
“被遗忘,被辜负......凭什么你能活着!”
空洞的喃喃自语如同诅咒一般缠绕在他的耳边,好像有无数只触手想要把他往下拉拽。

滚!
我不能走,我不想走!我娘还在等着我!菜瓜,二鼻子!死鱼眼!还有......!
还有谁......
恍惚间,他似乎觉得,有一双手,一双从光芒之中的手,正伸向绝望的他。
一个模糊的女孩,拍了拍他的脸颊。
嘿,醒醒。


你是谁啊?
你怎么忘了我是谁啊?


我......你......
无数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被强行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个曾经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的画面。
......
我叫白殉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是人小鬼大的白殉玖,可不像某位自作多情、吊儿郎当,整天叨叨着什么主义什么思想的唯物主义少先队员呢……

小玖谁都可以叫,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好不?

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我也爱你......

......

你是......我的小玖嘛......
一只白净的手掌抚摸着他的伤口,温柔的声音传来:
很疼吧,对不起......来,我带你回家。


好啊,回家......
回家......
保庆,回家之后,一定要去找我啊。

......
“很抱歉,我们尽力......”
“滴滴——滴滴——”
“病人心跳开始恢复了!”
“什么?!赶快进行第二次心跳复苏!马上推入手术室!”
“......”
天亮了,好暖和啊......
我睡着了吗?还是说,我刚刚已经死了一回?
对了,小玖呢......
她在哪儿?
张保庆缓缓睁眼,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力气。

张保庆,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