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颜爵来到唐冰的房间。
却看到唐冰盖着被子在床角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颜爵“阿冰,阿冰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冰冷?”
颜爵用他的手捂住她冰凉的双手,看着浑身颤抖的她不知所措。
唐冰(民国)“差…差点忘了…告诉你……今日是…是我生辰日,身体就会…会异常的冰冷,一入夜便会更冷,恐怕今夜不能陪颜爵兄……逛这最后一天的花灯了……”
颜爵“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
颜爵看着脸色惨白的她。
唐冰(民国) 撑…我…撑过今天就好……。”
唐冰连说话都有些费劲。
颜爵“不知道为何你体内有如此中的寒冰之气,快把这紫金丹吃下。”
颜爵从腰间的拿出一个小丹瓶,从丹瓶中拿出了一颗紫色的小药丸,给她吃下。
颜爵“放心吧,有我在呢。”颜爵抱住了冰冷的唐冰,能为她制造点温暖,那也是好的。
唐冰就这样被颜爵抱着,她能闻到他身上檀香和墨香混合的味道。
他身上的温度好像一点一点的渡到她身上,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点温暖,也慢慢的融化了她心中冰化的警戒心。
……
唐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了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将近黄昏了。
她好像感觉身上没那么冷了。
颜爵“你醒了。”
颜爵一直站在门外守着,听到里面有声音便开门进来了。
唐冰(民国)“颜爵兄,谢谢你的药。”
颜爵“不用。”
颜爵答道。
唐冰(民国) “颜爵兄…今日是我生辰,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唐冰看着颜爵,小心翼翼的说。
颜爵“只要你喜欢,都可以。”
颜爵轻笑。
唐冰到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带颜爵一同到了城郊的墓地。
唐冰走到一块墓碑前,墓碑旁边已经长满了杂草。
唐冰把墓碑旁边的拔掉了,点上香,摆上了水果,跪下来。
唐冰(民国)“娘亲,冰儿又来看你了。”
唐冰的眼眶红了。
接下来,唐冰再也没有说过话,拜完之后,磕了头,便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颜爵“颜爵,你知道从小就被视为怪物是什么感觉吗?”
唐冰吸了一口凉气。
颜爵“我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了解。”
颜爵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冰(民国)“我娘亲在我出生时便死去了,而我一生下来便被别人视为怪物。他们说,都是我克死了我的娘亲。我连见娘亲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
她冲他涩然一笑。
颜爵“怎会?阿冰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凡人的眼光和议论不要在意”
他竟然不知原来她活的如此痛苦 ,如果可以,他马上带她回终南山,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他不能……
唐冰(民国)“谢谢你,颜爵兄。”
她的温暖,可能也仅有他可以给吧。
颜爵“我今晚便要走,都没和你逛完整个长安,所以阿冰是不是要从现在开始,认真的陪我逛完这整个长安呢?”
他对她笑了笑,但无人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丝失落。
唐冰(民国)“听那些说书的人说,你不是经常来长安吗?想必你对长安定是熟车熟路的,怎还需要我陪?”
唐冰对上他的眼神,问道。
颜爵“那不一样。”
他轻笑。
唐冰(民国) “有何不一样?”
她问。
颜爵“因为,那些都没有你。”
她呆愣地看着她,他温柔的话语,使她的脸颊瞬间红了。
“快走吧,天黑了。”
颜爵拉唐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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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他去捏糖人,去做瓷器,去做花灯。
一切她想要做的事,都带他去做了一遍。
那种什么都想和他分享的情愫,早就已经发酵……
夜色入暮,再美好的时光,终将都会有结束的时候。
唐冰带颜爵到最后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便是放花灯的江畔。
唐冰(民国)“你帮我拿着花灯,我去写愿望。”
唐冰把花灯塞到颜爵手上,自己跑到提供笔墨的亭子,写了两张纸条。
然后取下自己刚刚买的香囊,把其中一张纸条放到里面。
然后跑了回来。
唐冰(民国)“颜爵兄,给我吧。”
唐冰向颜爵要了那花灯,把纸条放到里灯里面去。
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着。
然后再把花灯放到水中。
颜爵“许了什么愿望?”
唐冰(民国) “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我已经把愿望写到两张纸。”
唐冰(民国)“一张放在花灯上,一张放进这个檀木香囊包里送给你。如果你想看,那你就打开那香囊。”
唐冰把香囊递给了他。
颜爵接过香囊,说:
颜爵“阿冰,我该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他闭上双眼,等待着,她的坦白。
唐冰(民国)“我……”
唐冰低下头,有些难以启齿。
颜爵“阿冰,是女子对吗?”
这几个字重重的砸在了她身上,使她周身感到寒冷,他,还是发现了……
唐冰(民国)“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我……”
唐冰听了这些话惊了惊,赶忙解释道。
颜爵“只是什么?我对阿冰心生欢喜,那阿冰对我呢? 是否如同我一般?”
他的目光灼热,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唐冰(民国)“我……”
唐冰一直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
她对他 ,亦然欢喜,可是,她也怕,他看到自己的满头银发,也会心生害怕。
颜爵“算了。”
颜爵“花灯已放,祝阿冰生辰快乐。此乃狐族族长夫人之耳坠,就让我当做生辰之礼赠予阿冰,让它替我护阿冰此生安好。”
颜爵拿出一个盒子,放到她手上。
颜爵“我喂阿冰吃下的丹药,是我灵狐族三千年才炼取的一颗紫金丹,可让阿冰免受寒冰之苦,也可以让阿冰长生不老,再无疾病。”
颜爵双眸中的温柔,是她看过所有山川都无法比拟的。
唐冰(民国)“颜爵……别对我那么好……我,我只是个怪人。”
唐冰红了眼眶,她还是下定决心了。
唐冰取下头上的帽子,三千银发如瀑布般倾泻盖住双肩。
唐冰(民国)“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冰苦笑道。
唐冰(民国)“不与你说实话,我是怕,你看到我这满头白发,也会离我而去……”
她低下头,静待他的反应。
颜爵“傻瓜,怎么会呢?”
揉了揉她的头。
原来她如此瞒他,就是因为这个。
唐冰(民国)“那…那你,还会…来长安吗?”
颜爵“那…阿冰希望我来吗?”
唐冰(民国)“如若我希望,你可会来?”
如若我希望,你可会来长安?可会来娶我?
唐冰还是把后面的话藏在了心里。
颜爵“我会。”
说着,便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颜爵“这便是我的心意,等我。
颜爵轻笑,然后消失在这夜暮中。
唐冰(民国)“那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她笑然,如江中的花灯般灿烂。
颜爵回到终南山,一群人便毕恭毕敬的站在灵狐境口门等他。
万能龙套“族长做满善事,恭喜族长择日升仙。”
颜爵“嗯。”
颜爵淡淡的回答,无意间摸到了一样东西。
他拿出来,却是个香囊。
是阿冰刚刚赠与他的。
他笑了笑,打开香囊,里面有张纸条。
他打开一看:
“做满了九九八十一件善事,现在应该称你为狐仙大人了吧。狐仙大人说过见到你尾巴的凡人女子,你就要娶为妻子,所以,狐仙大人你什么时候来长安娶我?”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颜爵“阿冰,等我,很快……”
世人总说我颜爵喜欢着长安的热闹繁华,其实我只是喜欢住在长安的某个人罢了……
她是我一生所爱,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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