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箐和白落心下奇怪,准备出去,阿箐突然问他:

薛洋还在外面吗?
好像还在。

阿箐指了指桌子上的白绫,示意白落戴上:

公子,你最好离薛洋远点。
为何?

白落戴了白绫,虽然觉得不必要,但思忖再三,还是决定绑上。
走出去,满地走尸的残骸,远远望见所有人围成一圈,走近了才看到,每个人手里的剑都出了鞘,情势紧张,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人圈之中,是伤痕累累的薛洋拿着终于夺回来的霜华,抵在被挟持的蓝思追的脖子上,笑容森寒。

来个人换?还是他和我一起死?

我来,你放开他!
薛洋的心思很明显:蓝忘机他肯定不会换,来了其他小朋友换也还是要死,他需要一个对他有用的人,在不知道白落身份的情况下,那人就是魏无羡,而且他算准了魏无羡会主动换,不用多说。
蓝忘机担忧地拉住了准备要上前的魏无羡的胳膊,魏无羡硬生生停住了,白落笑了:就是这个机会。
白落走上前,不顾其他人的阻拦,弯了弯嘴角:
我换,怎么样?

薛洋冷笑:

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玩阴的?
当然不会,我答应你,你放了他,我就跟你走,你不是需要一个对你有用的人吗?


我不信。
在四面环敌的情况下,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因为你不了解他。薛洋现在也是明智地不相信他们。
白落还是笑笑:
你必须信我。

薛洋也笑,只不过是嘲讽的笑,他问道:

为什么呢?
白落将手伸到脑后,轻轻解下白绫,暗骂了一句麻烦,垂着眼睛解的,随着白绫的落下,白落抬起眸子认真地看着薛洋,一字一句道:
因为,只有我可以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薛洋的笑饶有兴趣,他看着白落解下白绫,然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看白落,又看了看一边抱着手臭着脸的金子落。
围观群众一脸懵,阿箐和魏无羡也是懵了,魏无羡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1
啊有点磕到了
薛洋轻轻放开蓝思追,往魏无羡那边一推,眨了眨眼,笑:

交易成功。
说完,他随手一指,指向了金子落:

他,也要和我走。
金子落板着脸,嫌恶的看着他,然后后退,抽出剑指着薛洋:

如果我不呢?
薛洋还是无所谓地笑着:

随你,我可和白落走了。
他故意咬重“白落”两字,说罢便脱力一样朝白落那边倒去,白落慌忙接住,薛洋偷瞄了金子落一眼,见他没有反应,才在白落耳边轻声道:

往城深处走,你答应我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薛洋坏笑:

你说呢?

我可是在他们几个小孩子身上放了药的,你是要解药呢?还是看着他们死?
走走走!

听到这,白落果断地扶着他向前走:
卑鄙!


本色行事。

阿落回来,你不能去!

你说了不算,他答应了。
啊?阿羡。

白落低声道:
你不会也在他身上下了药吧?


当然下了。
我……

妈的!

白落扶着薛洋继续向前走,他回头看了看魏无羡,笑道:
我去去就回,你们去城外的等我,我会回来的,如果我不回来了,你就赶快动身吧!

魏无羡还想上前,蓝忘机拉住他,摇了摇头。他只能这么看着白落单薄的身影扶着白落向迷雾中有去,身影逐渐模糊,最后消失。
作为你的哥哥,你似乎从未听过我的话。
在看着白落走了许久之后,魏无羡才道:

走吧,出去等,在这呆太久了也不好。

莫前辈……

无事,不用多说。
有一个少年突然抓住了刚才谈话的重点:

等等,阿落?

白落?

那个?

哪个?
蓝思追倒是激动的有些结巴了:

是是是,是那位十三年前的白公子吗?

哦!白落?夷陵鬼师?那个那个,当年驱使鬼魂自如的那位?

就是他!

好厉害的样子!
金凌倒是不屑,冷哼了一下,偏头和金子落说话:

切,一个温家走狗,再厉害又关你们什么事?
他冷笑着,看着金子落:

你们长的那么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他了。
金子落一把推开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低声道:

无能者多言语。
他这一句话气的金凌面红耳赤,想上去打他,却又忽然想起刚才他挡剑的那一招,便没有再向前,幸好他们这里动静小,没有影响其他人的交谈。
一找到话题,几个少年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魏无羡也疲惫的看着他们笑了。
蓝忘机轻轻扶住他,两人对视,不多言语。
白落这边。
两人进了一处破屋子,不漏风不漏雨,很杂乱,没有其它的什么床和被褥,只有一捆捆干稻草,白落的眼神冷了冷。
这么简陋?
不过他眼下担心的是,他旁边的薛洋到底信不信任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一剑捅死灵力不顺的他。
白落决定冒死斗胆一试,他把薛洋扶到墙边,告诉他:
我出去捡一点干柴,你在这等我,别乱跑啊!

指着这一下算警告了吧。
白落心情忐忑的出去了,在磨磨蹭蹭捡了一大把干柴之后,白落望见要黑了的天,这才想起时间不早了。
白落刚推门进去,墙角的黑影动了一下,幽幽发出了声音:

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白落撇撇嘴:
我看起来这么贼?

薛洋抬起头:

谁知道
那你闭嘴

白落没再说话,抱着柴走到薛洋旁边,就地生起火来,薛洋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死了却又复活的他,却莫名觉得他与晓星尘很像。
薛洋,要被你盯穿了。


嗯?
别看了,看的我有点头皮发麻了。


看一眼都不行?皇帝啊你?
白落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
答对了,我是皇帝别看了。


那更好了,流氓就喜欢这样。
懒得跟你贫嘴,过来。

薛洋露出懒洋洋的微笑,看了看白落手中的白绫:

怎么?要绑住我?
没有,绑自己,过来。

明知故问,给你包扎你还不乐意了。

白落骂骂咧咧地从乾坤袋里拿出伤药,自己坐到薛洋身旁,掀开他的袖子,一点一点将药细心涂抹上去,再一节一节地裁断白绫,绑好。
终于包扎好之后,白落看了看地面,虽然累的不想动,还是认命地抱起稻草铺好,然后……
谁能告诉他乾坤袋里的毯子和被子哪来的?你有就算了,怎么还只有一床?
我去买了?

白落好像隐隐约约记得自己那天确实拗不过那个老板,买了一床被子,那这毯子,促销?
薛洋看着他跪在稻草上,从乾坤袋里拽出那床被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疑惑,一会皱眉,一会豁然开朗,一会又疑惑了。
薛洋有些不厚道的笑了。
白落铺好黑着脸过来,坐在薛洋对面,火光映照着他的脸:
笑什么?


没事,就你刚才那个表情,够我笑一年,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想打死你。

薛洋突然转话题:

饿了,有吃的么?
有的。

白落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馒头,薛洋摇摇头:

有糖吗?
白落走过去:
爱吃不吃!

还吃糖,牙疼死你。

白落一点一点的掰着馒头块吃,薛洋看着他,死死盯着。
忽然露出虎牙稚气地笑了,这招对白落百分百有用:

不吃真的会死的,今天你那个朋友,给我吃的东西,到现在我都还想吐,有你一份。
白落翻了个白眼:
这事也要我兜底?


责无旁贷。
白落伸了一颗糖过去,薛洋嘻嘻笑着准备接过,哪知白落手更快,那糖绕过他的手,迅速塞到了他嘴里:
白落喂了他糖,忽然发现,他们差不多了。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快了?


什么?
身高,我记得你以前到我腰啊!


那是以前。
薛洋似乎不愿提起,白落倒是一个劲地说:
哈哈哈哈,我想起你以前,笑死我了。

好矮一个,还没现在好看!

我不行,我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洋听着,脸都黑了。2
白落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