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弘历依旧难以平复内心的波澜,白天的那一幕如同胶片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重播。他感到一种隐约的恐惧,害怕倘若容音真的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种念头让他心乱如麻。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容音早已融入他的生命,成为不可替代的存在,是那个他口中喊着“妹妹”,却深埋于心底的身影。
夜渐渐深了,他迷迷糊糊地陷入梦境,梦境之中竟出现了不该有的画面——那主角赫然正是容音。猛然间惊醒,弘历再也无法合眼,双颊滚烫得像被火烧过一般,额头也因燥热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急忙冲进浴室,双手撑在洗手池边缘,用冷水用力拍打着脸庞,试图驱散那份灼热与不安。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略显狼狈的自己,头发微乱,眼神复杂。他摸了摸胸口,心跳的节奏不知何时已经紊乱不堪。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情感,那种一直压抑、未曾说出口的心事,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真实而强烈。
自那天起,弘历对容音变得更加温柔体贴,但其中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刻意隐藏的拘谨。然而,容音并未察觉到这些细微变化,只是将它们归结为兄长对自己的关心。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她向来懵懂无知,即使成年后依旧如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始终停滞不前。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微妙氛围
随着年岁渐长,两家人也纷纷开始为儿女的婚事忙碌起来。
每当有人催促弘历结婚,他总会笑着搪塞过去。
弘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她追到手的!
这样的话一年又一年地重复着,可从未见他带谁回家
容音这边,尽管父母安排了不少相亲,她也听话地赴约,但最终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那些介绍来的男人要么性格古怪,要么气质不佳,容音实在提不起兴趣。
渐渐地,父母觉得无奈,索性随她去,“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逼迫无果,便不再勉强。
少了父母的催促,容音反倒乐得轻松自在,压根没考虑过婚姻这回事。身边的朋友一个个步入家庭,偶尔聚会时免不了被调侃几句。
苏静好容音,你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容音总是一副茫然的模样。
富察容音什么消息啊?工作上倒是没什么新进展。
对方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撇了撇嘴说道。
苏静好什么嘛,我可不是问这个!
容音无奈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
富察容音真没什么特别的事,最近忙着工作,哪有闲工夫想别的。
对方叹了口气,附和道。
苏静好也对,年底工作确实挺忙的。不过,我倒听说……
苏静好故意拖长语调,还冲容音挑了挑眉。容音忍不住追问:
富察容音听说什么啊?别吊我胃口了。
苏静好低声道。
苏静好我听说咱们大老板最近好像有点烦心事,工作上大发雷霆,估计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她边说边偷瞄容音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依然神色自若。
富察容音有吗?我看他最近挺正常的呀。
苏静好一时语塞。
苏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