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也很温暖,这样的景象充满春天的色彩。
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好像都在说,春天到了呢。
这一日孟晚夕并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睡到太阳烧屁股,而是一如反常的早早的就起来了。
琳音刚端着一盆热水走进进屋里,放下,突然看见孟晚夕已经起床显得有些惊讶,“大小姐?您今日怎么起的比这般早?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孟晚夕强忍困意,打了哈欠,“父亲昨日派人通知我今天一早就去找他,应该是有什么事,一会儿我得赶着去了,过会儿他便该上早朝了。”
琳音会意,把热水盆端到孟晚夕跟前,“那小大姐先洗洗脸,精神一下吧。”
“嗯。”孟晚夕洗了脸,然后擦了擦手。
琳音拿着梳子刚想给孟晚夕梳头编发髻,孟晚夕却突然接过梳子拒绝了,“我自己来就好。”琳音给她编了这么多天发髻,她多少也学会了些。
琳音低头,垂下眼睑。
梳洗梳妆完后,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匆匆忙忙的赶去孟官景那了。
皖茗园。
孟晚夕来到皖茗园犹豫了一下才进去。进入大厅里便看到孟官景挣坐在座位上闭目品茶,听到脚步声,就知是她来了,缓缓睁开眼。
看样子是等她有一会儿了。
“爹,您叫我可有事?”孟晚夕看着孟官景面露不解的问道。
孟官景咳了一声,示意孟晚夕入座,见她坐下后,才步入了正题:“晚夕,那日在长公主府……”
孟晚夕听了皱眉,长公主府?难道孟官景今日让她来,是为了当日下毒之事?
心里琢磨了一两分,打断了孟官景要说的话,“父亲,当日是晚夕不够谨慎,差点犯下大错连累相府,请父亲责罚。”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孟官景显然也没料到孟晚夕会打断了他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有几分感触,叹了一口气道:“不怪你,你身为女子本就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更何况还是关于政治大事。”
“政治大事?”事情已经关乎到政治上了?这么说来……恐怕下毒之人目的不在于原主,而是孟官景,或者说是丞相府!她急忙追问,“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官景看了一眼他这么多年不怎么关注的女儿,又想到长公主府一事,心不由得软了一些,“下毒之事因为牵扯过多,所以已经传到了陛下那,陛下听后要求严查此事。查出来后发现下毒之人是云俞国潜伏的内应,此事又查到了其他几个在皇宫里的内应,陛下怒不可遏,想与云俞国开战……”
孟晚夕思索了一会儿,咬紧了唇,想了想道:“所以……此事是针对我们丞相府或者是我们国家?”
她现在所在的国家是什么来着?哦,对,大函。
孟官景用赞赏的目光看了孟晚夕一眼,这个女儿似乎脑子挺聪明的。“没错,云俞国想因为此事让我们丞相府与陛下产生隔阂,希望我国起内乱,云俞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的想法是好的,你父亲我在朝堂中的势利不容小觑,若是真引起内乱后果不堪设想。只可惜……”
孟晚夕在心里冷笑,只可惜他们如意算盘打错了!云俞国凭什么以为只要她死了孟官景就会震怒反对陛下?就因为她是嫡女,所以把她看的重要?呵,孟官景这个人最看重的不过是自己的利益罢了!
在长公主府上不给长公主颜面当众人面睡觉,长公主一怒杀了她,丞相府也有可能被牵连,女儿的父亲怒不可遏,因为长公主和陛下有些血缘牵连,所以开始公然反对陛下为女儿报仇……最后血腥风雨,云俞国借此攻下大函!
孟晚夕都快忍不住拍手叫好了!好一出戏!就可以排一个戏班子了!
只可惜,云俞国的上上策有一个最大的疏漏——人心。孟官景可是一个能忍的人,女儿少一个又何妨?只要在陛下面前演出苦情戏不再连累丞相府就好!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不直接下药毒死,而是下什么暂时晕阙的毒?
“晚夕,还好当日你察觉到不对,陛下昨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了你,还说将来亲自过问你的婚事……”孟官景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晚夕啊,因为你,让相府也记上了一功!”
孟官景这几日每听到朝臣中的大臣们说他什么教女有方、日后前途无量的话就禁不住眉飞起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心里也对孟晚夕重视了一些,毕竟她的婚事陛下将来也要亲自过问的。
孟晚夕倒显得尤为平静,“父亲缪赞了,晚夕当日也是碰巧觉得茶水有问题。”
孟官景却对她说的不以为意,遇事冷静,不因一点好处便冲昏了头脑……也许,该有心好好栽培一下这个女儿了……
心里这么想,孟官景嘴上却道:“不管怎样,你都立了大功。时候不早了,过几日的狩猎你便随为父去吧。”看来他这个女儿还算有些用处的,至少可以嫁个不错的人家为自己带来利益。
孟晚夕颔首垂头,“是。”
怕孟晚夕丢了脸面,孟官景嘱咐道:“这次陛下皇子也会去,你万不能乱了规矩知道吗?一定要给相府长脸面。”
孟晚夕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晚夕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