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三队的小封箱了的时间了,一大早,樊霄堂就被张九龄抓了壮丁召唤了过去,走之前还从周冬尽这里顺了点儿吃的。
他穿了白色加绒卫衣墨绿色工装裤进来,手臂上挽着一件灰色长款羽绒服提着一个包,穿着大黄靴。周冬尽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是出去工作的,但也没多问。倒是樊霄堂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说了出来“这不是要小封箱了吗,队长找我准没好事,我得多吃点压压惊。”
周冬尽就笑,每次来就来,还非得为自己找点借口,近些日子,除非轮换到外地的园子或者工作的时候在后台吃盒饭,樊霄堂一日三餐都在周冬尽这里解决了。他人性子好,能说会唱,又善解人意,相处起来还算是比较轻松,偶尔张九南也会过来,多一两个人陪着吃吃饭,周冬尽没有什么不乐意。
樊霄堂年少落江湖中,出来闯荡,吃尽苦头,说相声的要梦里走南闯北知天下事,自然口味也是兼收并济,融汇百家,无论周冬尽做什么,都不挑,对他来说,能入口就好,更何况周冬尽的手艺确是极好的。对这点,周冬尽也是很满意,樊霄堂年少时受尽苦头伤着了胃,不耐饿长的也瘦瘦小小的,她也肯看着多照顾他着点。
樊霄堂擦擦嘴,把碗筷收拾了,提着衣服包就走了,出门的时候顺带把垃圾带走了。
樊霄堂跟着三队的一直忙活到大半夜,张九龄和王九龙还在排新段子,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樊霄堂趁机告辞,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狗窝。
家里冷冷清清,张九南还在和高九成排练,就只剩下一直黑底白花的猫躺在暖气片旁边睡得肚皮朝上。
他现在门口望了眼周冬尽那房子的门,听不到半点动静,可能早就睡下了。说实话,有原则的话樊霄堂是怎么也不会选择吃自己烧的饭菜的。虽说德云社里的大老爷们基本上都是苦过来的,可是会做饭的就零星那几个,樊霄堂就是其中最不会做饭的那一个。他叹了口气,准备去给自己下一碗白水面。
还未关门,便听见对门的开门声。最终还是周冬尽来送爱心。起火,炸汤,下面,很地道的北方做法,浓稠的汤色,青翠鲜亮的小菜拌着白白胖胖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只金黄色的荷包蛋,香气四溢,卖相可人。
樊霄堂吃着面条的时候,红着眼眶眼泪差点儿掉下来,还被周冬尽调侃着说“泪窝子浅。”
可是感动是真的。寒夜里,北京的供暖温暖着屋子,周冬尽坐在沙发上看着午夜新闻,樊霄堂埋头吃着面,感受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自小离家学艺,虽年岁小,但看尽了人间冷暖,世间百态。世人大多轻视相声演员,觉着不过是个轻贱的艺人罢了,心中早已对成家没有什么念想了。
可是难的时候还是会希望有个人能靠一靠歇一歇,哪怕只是给他递一杯热茶,陪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