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塔已经走过了四台密码机了,都没有看见一个人。耳鸣也没有丝毫动静。离第五台密码机还差一点距离时,一台机子已经被破译成功了。“啧,动作真快。”哈斯塔有些烦躁,一开局就是劣势的情况并不多见。“四个人都凑一起了吗…”
密码机被打开后会有提示,哈斯塔瞟了远方高亮的机子,转头朝着离它最近的另一个密码机走去。
越来越近了,机子摇晃的也越来越厉害,令人焦躁不安的机械声急促的响着。哈斯塔嘴角轻扬,他带了张狂,一阶技能已经出了。找到人后他就有信心保三杀。“嚓”一道电流一样的声音响起。炸机?弱兮。哈斯塔在心里不屑的嘲讽道。一个深渊之触已经随之破译失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台密码机旁边,暗地里蓄势待发。只要没有人注意到它,他就能让他们走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再一网打尽。
用技能传送过去吧,哈斯塔看了看恢复好的冷却cd,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顷刻间,密码机旁出现了红黑交加的一团撕裂状烟雾。哈斯塔睁眼,惊奇的发现机子前面空无一人。密码机的微微抖动和清晰的耳鸣说明这里的确有人,但他却的确没有见到半个人。他双瞳一凝-密码机的左侧,赫然是一个放大版的门之钥,散发着阵阵黑气,和印象中的一样神秘。
哈斯塔怔了怔,菲欧娜竟是把圣物带到庄园来了,还阴阳差错的成为了她的专属道具。他明白这个圣物对于她和她母亲来说象征着什么,她既然带了它出来,那就是真的失去了记忆,绝望的以为村庄被毁了,才找到这里来的。哈斯塔心口一疼,那个未语先带三分笑的天真少女因为他的疏忽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只有复仇的信念支撑着她。作为一个求生者其实很辛苦,一局下来虽然不会真实受伤,疼痛却是不可避免的。她以前可是个划破手都会哭出来的女孩啊…
哈斯塔沉着脸,绕过前方的断墙,地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像血迹一样的足迹,向前面的板区蔓延着。“哼。”哈斯塔的眼睛捕捉到了正在转弯的慈善家,长袖一扬,一根深渊之触在他前方冒出,随着控制向他抽打过去。克利切也是对峙过哈斯塔的人,原地左右闪躲了几下,完美的避开了不会改变方向的深渊之触,向板区更深处跑去。
当哈斯塔终于把克利切打倒在地时,刚才还剩一半的密码机已经被三个人悄悄解开了。菲欧娜担忧的望向克利切倒地的方向:“怎么办,要不要救他?”“救,肯定得救。”瑟维斩钉截铁地说。“菲欧娜你专心破译,特蕾西你放个傀儡配合我。他已经出二阶技能了。”“好,你小心。”特蕾西提醒着,一边低头捣鼓遥控器,一个光秃秃的机械傀儡平白出现在了空地上。“放心,我没问题。”瑟维留下一个自信的笑容。脚步急促的跑了。
“瑟维好像很在意克利切的样子。”菲欧娜忙于修机的同时悄悄开着小差,和操控傀儡的特蕾西闲聊。特蕾西抬起头,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啊,感情好着呢。”菲欧娜隐隐知道了什么,释然了:“希望他们能安全回来吧。”
“咚”
三台密码机打开了,那边刚刚被救下来的克利切不负众望的再次倒地-毕竟一个二阶技能的黄衣之主并不好对付,也是情理之中。消耗掉一个傀儡的特蕾西和菲欧娜刚叹了口气,那边又响起一道钟声:“咚”。救人的瑟维一不留神被恐惧震慑了,把自己搭了进去。买一送一,这笔买卖做的十分划算(出现了,团灭发动机!)“专心破译!”“别救我!”两人同时发来快捷消息。特蕾西和菲欧娜商酌之后还是决定尊重他们的意见,继续修机。她们修完了手上的密码机,来到了废弃的大船。
“小特…我们,还能保住平局吗?”破译中的菲欧娜听到了狂欢之椅升天的声音。远方一同迷失的两个队友让她惶恐不安。“悬。”特蕾西的声音也有几分飘忽,一向稳当精巧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就赌他能不能在大门打开之前找到我们了。”
话音刚落,密码机边上又是黑烟弥漫,两人的心跳剧烈跳动了起来。“糟糕,我忘记他的传送cd冷却已经好了…快跑!”特蕾西毫不留恋的撒开手,拿起遥控器放出最后一个傀儡挡在身后,往后跑去,跳下了大船二层的破洞口。“小特!我放了门之钥,我们快走!”先跳下去的菲欧娜在一边喊道。“走,我们去湖边看看有没有加速宝箱。”特蕾西和她一起穿过门之钥,往湖边空旷处跑去。传送过来的哈斯塔没有管一边的傀儡。顺着杂乱的脚印打掉了门之钥,绕了一圈追过去。
“菲欧娜,你先去破译,我拖延一会。”特蕾西躲在船后阴影处,操控着船上幸存的傀儡继续修机。“你从侧面上去,努力修完那台密码机。我们就还有平局的希望。”“可是…小特你是‘羸弱’体质啊…”菲欧娜担忧的望着她。“你残血后我的破译速度和你差不多,你还没有双弹射,牵制不了他的。”
三言两语时,一片红光已经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哈斯塔已经追了上来。脚边忽然闪起一道光芒。一个加速宝箱居然如此及时的刷新在了这里。特蕾西捡起宝箱就向前跑去,飞一般的速度矫健如风。哈斯塔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修机有加成的特蕾西追击。--其实现在追击谁都差不多,他只是不想再伤害她半分而已。
特蕾西放下一块木板,把哈斯塔往大船一楼引-这附近没有更好的转点区域了,希望菲欧娜不被发现吧。菲欧娜定了定心神,从另外一边跑上了二楼。机子就在眼前,傀儡早已因为失去操控而停止动作。菲欧娜擦了擦额头和手心的汗,重新投入到破译中。
心脏在胸腔里不浅不深地持续跳动着,哈斯塔一直在楼下和特蕾西周旋。她由于紧张错过了好几个校准,不是按早了就是按晚了。哈斯塔却一直没有上来。菲欧娜好几次看到红光在楼梯口掠过,又悄然扫过去。哈斯塔带了“占有欲”特质,再加上她本身的不熟练和紧张过度,修机速度慢的好像有队友上椅子的空军。楼下的特蕾西到了极限,被一只触手刮擦到,倒下了。手头的密码机还有差不多三分之一,肯定是来不及了。菲欧娜自责的咬咬下嘴唇。
好巧不巧,地下室就刷新在了大船一楼。哈斯塔牵起气球往里面走去。楼梯口的菲欧娜向下看去,刚好在缝隙中窥见了他的面容:上半部分被兜帽的阴影模糊了,只露出半张苍白冷淡的脸。过长的发丝钻出兜帽,是干净的银白色。干净?真是可笑,她怎么会觉得一个心狠手辣的恶魔干净?简直侮辱了这个词。菲欧娜收回自己奇怪的思绪,握紧门之钥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