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张启山到底是多年戎马,神志不清间依旧能察觉到外边的震动,那种枪声,是日本人惯用的冲锋枪口径与型号。看来,矿山之下,水深无比。他本可强行刺激自己醒来,可闻到那熟悉的水仙花香,他想,也许这大蛇可以带着他顺藤蜜瓜找到千金。至于张副官和老八,张副官是他从东北带出来的老部下了,一路征战,张家亲兵的功夫都是靠得住的。自是能保老八无虞。殊不知,其实这俩人关于他的安危问题也是这样想的。
一扭一扭的小白用尾巴尖卷着这个张启山在矿洞中畅行无阻,穿过地下暗河之时担心他淹死,甚至还贴心的把他含在嘴里保护起来。闻着蛇类口腔中的些微蛇腥味,张启山安慰自己,也许和千金有关的事物都是这么与众不同吧。这位蛇兄应该是不喜欢吃人的。
而对于小白来收说,其实它以前是吃人的,自从主人醒来以后,出于美观考虑,就不许它再吃人了。虽说吃些小动物草药之类的也能饱腹,总归是要费些功夫。想它活了也火了小一千年,怎么要受这样的委屈。说着吐了吐蛇信子,刺溜刺溜的舔了舔张启山的脑瓜子。
以前来的人类讨厌的居多,要么被主人黑虎掏心,要么被自己弄死以后丢去暗河喂藤。这一个奇怪的很,一身灼热血脉,血气充盈,虽说还比不上主人刚才想缠的那个,却也足以让他们这些生物退避三舍的了。令人不太喜欢的气味上偏偏又带着主人的一丝气息。它小白核桃大的蛇脑CPU都快干烧毁了。只好选择带回去给主人处置了。
否则要是杀了、吃了、伤到了,主人不高兴就不喜欢它了,它只是个八九百岁接近一千的蛇蛇宝宝,它能知道什么呢,它只是一切以主人为中心而已。
一条脑袋圆鼓鼓,蛇身水桶粗的白蛇沙沙地游移着。
一刹那间,吐出的蛇信感知到了什么,硕大的蛇眼针一样凝视某处。
阴寒石道的阴影下走出一个人来,宽肩窄腰大长腿,一把黑金古刀握在手中,黑色碎发下一双眼眸依旧不改汪洋一样的幽深,岁月在这个男人身上似乎停滞了。
小白不安的缩了缩身子,对方一身血脉更为炽烈,离它八丈远都让它想逃离,这男人要是把血弄到它身上来,那是得烧坏一身好鳞肉的。
男人进一步,小白退一步,尾巴上卷的人早就被“啪。”的甩在了一人一蛇中间。
持刀男人蹲下,查看了下张启山周身的受伤情况,在张启山颈侧果不其然的发现了一排小巧的牙印,牙印位置靠近肩膀,本是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这次正逢衣服被食肉蓝蛾咬的破破烂烂,才被显露了出来。
牙印小巧,可见主人下口的时候并未用大力。见血后便休止了,结痂掉落后的皮肤就泛着些粉。经常顶着烈日带兵训练使得张启山有一身蜜色皮肤。这点红印子就像一个吻痕一样留在脖颈侧,锁骨以上之间。
“没有时间了。”持刀男人对张启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