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月光,灼灼红焰。少女冷冷的目光凝视着陈皮,毫无掩饰的恶意和攻击欲望都毫无遮掩的暴露无遗。
地上神志不清的二月红依旧沉醉在千金偶尔露出的娇态中。
烟一样的云露出了身后羞怯的月,春末的夜晚本来不甚寒冷。
现下却仿佛吹来一阵冷风,千金散落的黑发无风自动。袭来的寒意令人神经发紧,千金只觉得有一团浆糊一样的东西在自己脑中打架,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痛苦。
无论是身下的二月红还是眼前的陈皮,都是无比讨厌,令人想杀了他们。
这种危险的想法不断刺激着千金濒临崩溃的理智,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悄然的在她耳畔低语,蛊惑着,教唆着。曾经的美好回忆却又散落下刹那的清醒,昏沉与清明的意识不断交战。
陈皮只知道现在这个女人浑身的气场都和上次见面之时不一样了。如果说上次两人之间的交锋只是互相的初步试探,这一次的千金,就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凶剑。等待着鲜血的灌溉,以熄灭内心的业火。
危险和恶意的气息不断从千金身上外泄,快要形成实质的压迫性就像是下一秒钟就会有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狠狠拧断人的脖子,亦或是一把掏出人的心脏。
又是浓郁的水仙花香,爆炸一般的随风飘散开来。几乎要把人置身于一大片火焰一般的水仙花海。
地上的二月红脖颈依旧血流不止,不知原因的昏迷了。
常年在地下行走而不着道的人,对于危险的感知一向非常敏锐,此刻直面如此恶意的陈皮,修长手指摸了摸腰间的九爪钩,浓眉皱起,却还是没有出手。不知是准备伺机而动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千金的恶意值在不断升高,无名的怒火与燥郁自心肺升腾。
望着陈皮那略带郁气的眉眼,千金升腾着快要崩盘的情绪突然镇静了几瞬。
几步踏出,千金悄无声息的消失了。陈皮皱起的眉眼依旧,少女临行前抛给他了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白眼。
瞧了瞧满地的狼藉,和地上一个昏迷不醒的老货,陈皮这次皱起了一整张英俊帅气的脸。
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千金那副失控的样子,常人的眼睛,除了那些几里哇啦说英语的洋人,有蓝色绿色棕色紫色的眼睛以外。饶是他常年下斗,见过许多奇诡之事。这红色眼睛,他还这真的是没有什么研究。
好在这女人本事不小,应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应该说需要担心的是别人的安全,那女人又凶狠又狡猾,就像一只狐狸,肯定不会出事的。
张启山也真是该死,手底下的兵一个不如一个,这大半夜也能放任她一个人到处乱跑,还来红府,和二月红这个脸厚心黑的老货打架。
要说俩人刚才那个架势,以这老货的年纪,该不会还有一段情缘吧,但那个坏女人的年纪,看起来比他陈皮少爷还要小,要不要去问问师娘和忠叔,但,这种事,是可以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