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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篇西出阳关无故人,大漠孤烟直上天

快穿之神雕侠侣

决定了西行的行程后,杨过没有耽搁太久。

郭靖和黄蓉虽然担心,但都知道杨过的性子——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黄蓉连夜为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伤药、火折子等物资,又特意备了三匹耐力极佳的西域良马,以备长途跋涉之用。

临行前夜,郭靖将杨过单独叫到书房,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过儿,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凶险难测。我不拦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

“郭伯伯请说。”

“活着回来。”郭靖看着他,目光中带着长辈独有的关切与凝重,“襄阳需要你,大宋需要你,更重要的是——有人在等你回来。”

杨过知道他说的是小龙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您。”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杨过、小龙女、赫莲灼三人便悄然离开了襄阳。老顽童本想跟着去凑热闹,被黄蓉好说歹说劝住了——西域之行不是儿戏,多一个人固然多一分力,但也多一分变数,三人小队反而更加灵活机动。

出了襄阳,一路向西。

三人先沿汉水北上,经南阳、商洛,进入关中平原。这一路还算太平,沿途城镇虽不如临安繁华,但也算安定。然而过了长安之后,景象便逐渐荒凉起来——人烟越来越少,村镇越来越稀疏,道路也越来越难走。

进入河西走廊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三种颜色:黄土、白沙、灰天。狂风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偶尔路过一片绿洲,才能看到几棵歪歪扭扭的胡杨树和一汪浑浊的水潭。

赫莲灼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一路上都是由她带路,避开了好几处流沙区和土匪窝。她告诉杨过,从这里到火之国的边境,大约还需要走二十天,途中要穿越一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沙漠,那是最危险的一段路程。

“死亡之海……”杨过望着前方那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海,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沙漠中没有路标,没有水源,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如果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失方向,活活渴死在里面。”赫莲灼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小时候跟随祖父穿越过一次,那次我们带了三十二头骆驼,走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六头。”

小龙女静静地听着,没有露出惧色,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杨过的手。

杨过反握住她的手,对赫莲灼道:“你有把握带我们穿过去吗?”

“有。”赫莲灼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那就走吧。”

三人在戈壁边缘的最后一个小镇上补充了最后一次物资——将水囊全部灌满,又买了三件厚厚的羊皮袄,用来抵御沙漠夜晚的严寒。小镇上的老人听说他们要穿越死亡之海,纷纷摇头叹息,说他们这是在送死。杨过不为所动,付了钱,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那片黄色的世界。

进入沙漠的第一天,一切都还好。

虽然有风沙,但不算太大;虽然有烈日,但还能忍受。三人沿着赫莲灼记忆中的路线前行,白天赶路,夜晚找一处背风的沙丘宿营。沙漠的夜晚安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声和沙子流动的沙沙声。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横贯天际,仿佛触手可及。

杨过躺在沙地上,望着星空,忽然开口道:“龙儿,你说,火之国的人,也看得到同一片星空吗?”

小龙女躺在他身边,轻声道:“应该看得到吧。星星又不会因为地上的人不同而改变。”

“也是。”杨过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风暴来了。

起初只是天边出现了一道黄色的线,赫莲灼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不好!是沙暴!快找地方躲避!”

话音未落,那道黄线已经迅速逼近,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堵高达数十丈的沙墙,遮天蔽日,呼啸着向他们碾压过来!狂风卷起的沙粒如同无数颗子弹,打得人睁不开眼,皮肤生疼。

三匹马受惊,嘶鸣着想要逃跑。杨过死死抓住缰绳,大声喊道:“牵住马!不要放手!蹲下!用衣服蒙住头!”

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用羊皮袄裹住全身,将自己和马匹固定在沙丘的背风面。沙暴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从他们头顶碾压而过,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黄色。耳边只有狂风怒吼的声音,夹杂着沙粒打在羊皮袄上的噼啪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终于渐渐小了。

杨过抖落身上的沙子,从羊皮袄中探出头来,发现周围的地形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的沙丘被夷平,新的沙丘拔地而起,来时的脚印和痕迹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转头看向赫莲灼,后者也是一脸凝重。

“我们还能找到路吗?”杨过问道。

赫莲灼环顾四周,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仔细辨认了一番,指向西北方向:“那边。跟我走。”

三人的身影,在茫茫沙海中渐行渐远,仿佛三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被风卷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