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与小龙女在土地庙前分头而行,各自奔赴自己的战场。
小龙女没有换下夜行衣,只是在外面随意披了一件从晾衣杆上顺来的青色布衫,遮住了那身显眼的黑色劲装。她沿着秦淮河岸不紧不慢地走着,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中观察着街面上的动静。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便察觉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那些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步履沉稳,目光锐利,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显然是听潮阁派出来的探子。
小龙女不动声色,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那几条尾巴立刻跟上,但刚走进巷口,便发现巷子里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人呢?!”为首的探子脸色一变,正要下令搜查,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一片飘落的雪花,轻盈而致命。君子剑的寒光在狭窄的巷子中一闪而过,三名探子的手腕上同时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刚好割断手筋。
“啊——!”三人惨叫着丢掉兵器,抱着手腕倒地不起。
小龙女落地后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已经掠出了小巷,消失在另一条街道的拐角。
不到半个时辰,临安城中接连传出七八起类似的袭击事件。全都是听潮阁派出去的探子和暗桩,全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个白衣女子突袭,伤得不重,但全都失去了行动能力。
消息传到听潮阁时,屠千仞正坐在书房中,由大夫包扎左肋的伤口。他听完属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个白衣女子……是跟杨过一起的那个小龙女。”他咬着牙道,“他们这是在故意制造混乱,想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屠先生,那我们怎么办?”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屠千仞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传令下去,把城中的暗桩全部撤回,集中守卫听潮阁。另外,派人去知府衙门,就说听潮阁昨夜遭了贼,丢失了一批贵重财物,请知府大人派兵封锁全城,挨家挨户搜查。”
“这……知府大人会听我们的吗?”
“他会听的。”屠千仞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属下,“拿着这个去,告诉他,这是丁丞相的意思。”
属下接过令牌,躬身退下。
屠千仞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阴鸷。他低头看了一眼肋下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杨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想引开我的守卫,然后潜入地下密室?呵呵……那就让你进来。只要你进了那扇门,就别想再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在一块地砖上踩了一脚。地砖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他沿着阶梯走下地下室,来到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伸手抚摸了一下门中央那个令牌形状的凹槽,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冲和教主,你留下的那些‘火种’,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
傍晚时分,临安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知府衙门果然派出了大批官兵,开始在城中挨家挨户地搜查,声称要捉拿昨夜潜入听潮阁行窃的盗贼。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听潮阁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有人说是蒙古人的奸细混进了城,各种传言满天飞。
杨过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角落里,透过窗户看着街上匆匆而过的官兵,心中暗暗冷笑。屠千仞这一手,表面上是封锁全城搜捕他们,实际上是把城中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排查一遍,逼他们无处可躲。
但他本来也没打算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杨过换上了一身听潮阁守卫的服装——这是他白天从一个落单的守卫身上扒下来的——大摇大摆地走向听潮阁的大门。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站住!口令!”
杨过面不改色,随口答道:“烈焰焚天,圣火永存。”
这是他白天偷听到的口令。守卫果然不再阻拦,挥手放行。
杨过顺利进入听潮阁,按照净慧师太给的图纸,一路避开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楼屠千仞的书房门口。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人,这才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入。
书房中陈设简单,一张紫檀木书桌,一把太师椅,一排书架,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杨过没有浪费时间,径直走到书桌旁,按照图纸上的指示,在书桌下方的暗格中找到了一枚机关按钮。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咔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整条通道照得如同鬼蜮。
杨过握紧玄铁重剑,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阶梯的尽头,正是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他走到门前,掏出怀中的心门令,对准门中央的凹槽,缓缓放了进去。
咔嚓——
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青铜门内部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轰鸣声,门缝中透出一缕缕赤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轰隆!
青铜门,缓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