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篇青石镇救人

第五十回 青石古镇逢旧识 荒村野店救灵儿

大祭司跪得很快。

快到连老顽童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大祭司脸色涨红，却不敢发作。杨过那柄玄铁重剑就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剑上散发出的沉重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这柄剑会在瞬息之间削掉他的脑袋。

杨过在庙中的一张石椅上坐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十……十二个。”大祭司颤声道，“分布在不同的岛屿上，每个据点派驻一名大祭司和若干名执事，负责搜集资源、招募人手、传播蛇神信仰，为总坛提供后备支持。”

“你们和总坛之间如何联系？”

“每三个月，总坛会派出一艘联络船，到各个据点收取物资和情报，同时传达总坛的最新指令。下一次联络船预计在两个月后到达。”

杨过点了点头，又问：“你对蛇岛总坛的了解有多少？总坛有多少人手？坛主是什么来历？武器装备如何？”

大祭司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杨过手中的玄铁重剑微微下压了一分，剑锋触及他的皮肤，沁出一丝寒意。大祭司打了个哆嗦，连忙道：“我说！我说！总坛的具体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坛主姓霍，人称‘霍龙王’，据说是前朝水师名将之后，精通海战和火器制造。总坛常驻武装人员约有三百人，装备精良，拥有大小船只二十余艘，其中有三艘装备了火炮的火轮船，是总坛的王牌战力。”

“霍龙王……”杨过将这个名牢牢记在心中，又问了几个关于蛇岛防御部署的问题，大祭司一一作答，虽然有些细节含糊不清，但大体上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蛇岛轮廓。

问完话后，杨过让部落的人将大祭司和那些黑衣杀手全部捆绑起来，关押在石庙的地窖中，留待后续处置。他又让青藤部的老者派人去通知赤石部，告知他们蛇神信徒已经被制服，希望两个部落能够放下仇恨，重归于好。

处理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杨过在石庙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带着小龙女和老顽童，乘坐修复好的渔船，离开了那座无名岛屿。

“过儿，我们现在去哪儿？”老顽童蹲在船头，一边钓鱼一边问道。

“先回大陆。”杨过答道，“蛇岛的势力分布比我想象的更广，光靠我们几个人，很难将其连根拔起。我需要将手上的证据和情报带回襄阳，与郭伯伯和师母商议对策，联合各方力量，一举捣毁蛇岛。”

“听起来又要打大仗了。”老顽童嘟囔了一句，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三日，终于重新看到了大陆的海岸线。他们在一处名为“青石镇”的小渔港靠岸，打算在此补充淡水和食物，再雇一辆马车返回襄阳。

青石镇不大，只有百余户人家，但因地处沿海，交通便利，倒也还算繁华。镇上有几家客栈和酒馆，杨过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房，先安顿下来。

吃过午饭后，杨过独自一人在镇上闲逛，想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蛇岛的消息。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街口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有叫骂声，有哭声，还有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一家药材铺门口围了一大群人，铺子里一片狼藉，柜台被推翻在地，药材散落得到处都是。一个身穿绸缎、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正揪着一个少女的头发，将她从铺子里拖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臭丫头！你爹欠了我们钱庄三百两银子，拿这破铺子抵债都不够！今天你要是不把钱还上，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虽然衣衫朴素，却掩不住清秀的面容。她被那胖子揪着头发，疼得眼泪直流，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倔强得让人心疼。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显然，那胖子是当地一霸，没人敢得罪他。

杨过皱了皱眉，走上前去，伸手搭在那胖子的手腕上，轻轻一拧。

“哎哟哟哟——！”胖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揪着少女头发的手，整个人弯下腰去，疼得满头大汗，“你……你是什么人！敢管你朱大爷的闲事！”

“放开她。”杨过淡淡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威严。

那朱胖子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嘴硬：“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青石镇商会会长的小舅子！你敢动我，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

杨过懒得跟他废话，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朱胖子立刻疼得涕泪横流，连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放！我放还不行吗！”

杨过松开手，朱胖子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跑出好几丈远，才敢回过头来放狠话：“你……你有种别走！你给我等着！”说完，便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声，但很快又散去——大家都知道，那朱胖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过没有在意，转身看向那个少女。少女正低着头，默默地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药材，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还在后怕。

“你没事吧？”杨过蹲下身，帮她一起捡。

少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我没事。”

“你叫什么名字？这家药材铺是你家的？”

“我叫白灵儿。”少女轻声道，“这家铺子是我爹开的。我爹半个月前出海进货，遇到了风暴，船翻了……人到现在都没找到。镇上都说他已经死了，钱庄的人就天天上门来逼债。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杨过看着她那双无助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一个人在嘉兴街头流浪的日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无助，这样孤独，这样不知道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别哭了。”他轻声道，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她手中，“这些钱，你先拿着应急。你爹的事，也不要轻易放弃希望。海上遇险，不一定就没了生还的可能。也许他只是漂流到了某个岛上，正在想办法回来呢。”

白灵儿看着手中那锭银子，又看了看杨过，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灵儿无以为报……”

“不必报答。”杨过站起身来，笑了笑，“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两头传来——那朱胖子果然去而复返，还带了二十多个手持棍棒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就是那小子！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朱胖子指着杨过，嚣张地喊道。

那些打手一拥而上，棍棒齐下！

杨过叹了口气。

看来，这青石镇的麻烦，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