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狼藉的花厅和昏迷的赵魁等人,摇了摇头。经此一吓,又有幽冥二老遁走,这赵魁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短时间内绝不敢再打刘家的主意。至于后续如何处置这狗官,或许可以留给那位“有心”的刘员外,或者……看看那位庞知府,下一步又会如何?
杨过身形一闪,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县衙,融入了杏花渡的夜色之中。一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意境交锋,就此落下帷幕。而江南之行的波澜,显然才刚刚开始。
杨过回到刘府时,天色将明未明。小龙女与周灵儿仍在绣楼附近的厢房静坐,见他安然归来,神色皆是一松。
周灵儿“杨伯伯,怎么样了?那狗官……”
周灵儿迫不及待地问。
杨过将县衙内情形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与幽冥二老掌意交锋的凶险,只道那二人见势不妙,已遁走。刘员外闻讯赶来,听完之后,又是感激,又是忧虑。
刘员外“杨大侠神威,逼走了那两个妖人,实乃我杏花渡之福。只是……那赵魁未除,幽冥二老又逃了,他们必会向庞知府求救。庞文清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在江南官场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此番得罪了他,恐怕……”
刘员外愁眉不展。
杨过道:
杨过“刘员外不必过于担忧。经此一事,赵魁短期内应不敢再明着为难刘家。至于庞知府……”他略一沉吟,“此人若只是护短,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若他本身便是非不分,纵容乃至指使亲属为恶,那便是江南一害,需得想法子剪除。此事牵连甚广,需从长计议。刘员外,你手中现有那两名装神弄鬼之人的口供,赵魁强抢丫鬟未遂、与幽冥二老勾结之事亦有人证。不妨先将这些证据整理好,暗中联络可信的乡绅与受害百姓,以备不时之需。”
刘员外连连称是,心下稍安。
杨过又道:
杨过“我观那幽冥二老,功法邪异,不似中原武林路数,倒像是来自关外或西南边陲的邪派。他们受雇于庞知府,恐怕所图非小。我与龙儿、灵儿,会在此地多留几日,一则看看庞知府与那二老后续动作,二则……或许能探听到他们更多图谋。”
商议既定,刘员外千恩万谢地去安排后续。杨过三人便在刘府客房住下,深居简出。刘家上下将他们奉若神明,礼遇有加。
接下来的两日,杏花渡表面平静,但暗流涌动。赵魁经那一吓,果然称病不出,县衙事务暂由县丞代理。刘家也再无异状。然而,杨过能感觉到,有数道隐晦的视线,不时在刘府外围逡巡,显然是庞知府或幽冥二老派来监视的眼线。
第三日黄昏,杨过正在院中静立,感受着江南湿润的晚风,体内玄功自然流转,与周遭天地隐隐契合。他如今武功已臻化境,返璞归真,无需刻意打坐,行走坐卧皆是修炼。忽然,他耳廓微动,听到远处街角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痛苦呻吟。
他身形微动,已如轻烟般掠出刘府,几个起落,便来到声音传来的一条偏僻小巷。只见一个浑身浴血、黑衣劲装的中年汉子,正倚在墙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翻卷,流出的血竟是暗绿色,散发着腥臭。汉子手中紧握着一柄断刀,眼神涣散,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看其装扮,并非官府中人,倒像是江湖上的独行客或者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杨过眉头微皱,上前一步,隔空一道精纯内力渡入其体内,护住他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