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儿眼睛发亮:
周灵儿“杨伯伯,龙姑姑,我们今晚要去捉鬼吗?好玩!”
杨过笑道:
杨过“不是捉鬼,是‘请鬼’。灵儿,你怕不怕?”
周灵儿“有杨伯伯和龙姑姑在,灵儿才不怕呢!”
周灵儿挺起小胸脯。
是夜,月隐星稀,杏花渡笼罩在一片朦胧夜色中。刘宅位于镇东,是一座三进的院落,白墙黛瓦,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静谧,也透着一丝不安。
二更时分,杨过、小龙女、周灵儿三人悄无声息地落入刘宅后院。刘员外早已得了丫鬟报信,虽心中忐忑,但也依言屏退了下人,只留几个胆大的心腹在远处厢房悄悄观望。
杨过让周灵儿守在刘小姐绣楼附近,自己和小龙女则隐身在庭院一株高大的桂花树上,气息收敛,与枝叶融为一体,若非绝顶高手,绝难察觉。
三更梆子响过,夜风渐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忽然,一阵若有若无、凄凄切切的女子哭声,从宅子西侧的墙外飘了进来,时断时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白影,在远处墙头一晃而过,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杨过“来了。”
杨过传音道。
只见那白影并未直接进入内院,而是绕着宅子飘忽游走,哭声也忽左忽右,显然是想制造恐慌,先将人吓住。片刻后,白影似乎觉得时机已到,轻飘飘地跃过内院墙头,落在一处假山阴影里,隐约可见是个穿着宽大白衣、披头散发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向绣楼方向张望。
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又有一道稍微矮胖些的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向一个守夜家丁居住的耳房摸去,手里似乎拿着什么。
小龙女“不止一个。”
小龙女道。
杨过点头,对周灵儿传音:
杨过“灵儿,左边假山后那个交给你,试试新学的点穴手法,要活的。右边那个,我来。”
周灵儿兴奋地应了一声,小身子如狸猫般从藏身处窜出,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逼近假山。那白衣“鬼”正全神贯注盯着绣楼,全然没察觉身后有人。周灵儿看准时机,运起老顽童所授的独特手法,并指如风,迅疾无比地点向“白衣鬼”后背几处大穴。
那“鬼”也是练家子,听得身后风声,骇然转身,然而周灵儿手法精妙,速度又快,他只觉身上几处一麻,气血滞涩,顿时动弹不得,僵在原地,脸上厚厚的白粉和披散的长发也遮掩不住他眼中的惊骇——竟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伪装的!
与此同时,杨过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矮胖黑影身后。那黑影正要将手中一个竹管从窗户缝隙插入耳房,忽觉颈后一凉,已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捏住,浑身内力瞬间被封,竹管“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几颗散发着异香的黑色药丸。
杨过“宵小之徒,也敢装神弄鬼。”
杨过淡淡说道,提着那矮胖汉子,与周灵儿提着那白衣汉子,一起跃到庭院中央。
刘员外带着几个家丁,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围了上来。灯光下,只见那白衣汉子脸上涂着厚粉,画着吓人的红唇,假发下是一张颇为凶悍的面孔。矮胖汉子则是一身黑衣,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不少零碎。
杨过“说,谁指使你们的?”
杨过解了那白衣汉子的哑穴。
白衣汉子兀自嘴硬:
白衣汉子“我……我们是山中游魂,在此索命……”
杨过也不废话,指尖在他肩井穴轻轻一拂。那汉子顿时觉得半边身子又酸又麻又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髓,偏偏动弹不得,难受得面孔扭曲,冷汗涔涔而下,不过数息便熬不住了,嘶声叫道:
白衣汉子“我说!我说!是……是赵县尉府的张师爷!他让我们扮鬼吓人,打晕家丁用的是‘香’和……说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矮胖汉子也瘫软在地,连声求饶,抖搂出怀中还有**、磷粉、用来制造“鬼火”的器具等物。
真相大白。刘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刘员外“赵魁!你这狗官!为逼婚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我……我明日便去州府告你!”
杨过道:
杨过“刘员外,人证物证俱在,告官自然要告。不过,这位赵县尉背景颇深,寻常告状未必能动他分毫。此事,或许需换个法子。”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面如死灰的汉子,心中已有计较。这江南之行,看来注定不会太平静了。捉“鬼”只是开始,那躲在幕后的“赵县尉”,乃至其背后的庞知府,恐怕才是需要真正解决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