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还有一个周,滨海大学和湾区大学的相声社团比赛就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王琛麟原本不慌的,但是自从得知了对方社长是正规学过好几年相声,师承谢金的若小肆,她就总是心里没底。
哥哥,你说我一个周能速成相声吗?

王琛麟帮话剧社写话剧剧本的时候郭麒麟正好在旁边,她忧心忡忡的,心思早就不在剧本上了。

我给你起个名儿吧,你姓路,就叫路子野。

你呀,野路子能撑出一条血路,但是一旦黔驴技穷就彻底凉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啊?人谢金太师爷可天天帮着若小肆改本子,我师父演出可忙,我走野路子是属于被逼的耶。

郭麒麟想了想,她说的不无道理。

那就扬长避短,不成熟的活千万别拿到舞台上去。

你们的演出顺序是什么?
双方社长抓阄决定出场顺序,社长先来,然后就是两社社员轮流表演。

王琛麟和郭麒麟正聊得投入呢,没注意到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入了门内……

哈!
啊!


张云雷你干什么!
张云雷看把两个小孩吓了一跳,忍不住笑了。

我开门声音那么大您二位爷都没注意到啊?看来是真的不在乎我……
张云雷假装伤心掩面,郭麒麟根本不鸟他,王琛麟却真以为自家舅舅闹脾气。
哥哥刚刚是在给我想办法才没听见的,我们不是故意忽略您的。


想啥办法呀?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这么精肯定比大林强。
郭麒麟作势要打张云雷,张云雷有意无意地一抚腿,郭麒麟瞬间就不敢碰他了。
王琛麟把比赛的事完完整整地跟张云雷说了一遍,张云雷想了想,很快提出建议:

我觉得这次大林说得对,扬长避短嘛。像我,强项是唱曲儿,我的相声里肯定就要贯穿这一点。
但是我好像根本没有强项啊……

王琛麟弱弱地回了一句。可能是当局者迷的缘故,自学相声这七年来,她还真的没发现自己特别擅长什么。

这样吧小琛儿,你跟小珠子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先演一便给我们几个人看看,我们给你提提意见,找找方法?

嗯,正好我明天晚上有时间,过时我可不候了哦!
太好了!那就一言为定咯!

王琛麟开心地笑了,给了郭麒麟一个大大的拥抱。刚想跑出去的时候,被张云雷拦住了。

你说谁拿舅舅当人呀……
不是不是老舅,是子樱太容易吃醋了,我实在害怕回宿舍以后被她……

王琛麟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张云雷也笑了。

行吧,暂且原谅你。
[滨海大学相声社团排练室。]
亲爱的,咱俩再合一遍,我觉得没问题的。

好吧……
但是亲爱的,其实我觉得《白蛇传》这种曲儿不太适合两个人一起唱……
啊?

噢!对!

哎呀,你说我都急疯了,咱俩一般八扇屏合起来才好听呀,怎么我还能用曲儿呢……

王琛麟有点崩溃了,不自主地蹲了下来,脸埋在膝盖上。
没事,没事,反正明天只是给师叔他们表演一次,又不是真的要对决若小肆。况且若小肆也不一定比你强呢。
幼可颖温柔地说着,手轻轻顺着王琛麟的背。
王琛麟现在混沌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假如若小肆业务能力真的比自己强,那孟哥是不是就会喜欢若小肆了?
王琛麟根本意识不到这个想法有多荒唐,因为她的整个思维都被焦虑填满了。
要不咱俩搞段新相声?我觉得太传统的一咱来不了二没新意呀。
哎,这个可以有。

用哪段?

麟麟,你这几天不是给我讲了很多段子嘛,串一串呗。
啊?现写呀?

对呀,以前校会什么的不都是现写的本子嘛。
麟麟你写稿我放心!
我不放心……

王琛麟最后逼不得已还是答应了。毕竟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以前的本子都是欺负外行人不会听就乱串段子,传统节目贯口唱腔都太长了,也只能听幼可颖的了。

哟,这不是海滨的社长嘛。
一个高挑的男生高傲的声音突然钻进两人的耳朵。往门口一看,居然是湾区的相声社团社员!
我是。您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们要练习了,还请您不要打扰。


社长大人,王社长好像并不是很欢迎我们嘛。
南淮回头说着话。王琛麟正奇怪呢,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影便映入王琛麟的眼帘。

啊,是吗?实在不可以的话,南淮哥哥,我们就先走吧。
没事儿,您自便。

看着若小肆这幅白莲花的样子,王琛麟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

啊,那谢谢你了呀。今天是陈校长让我们过来交流的,我们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们的……
陈校长是海滨大学的校长。
真的没关系。

王琛麟心里特别崩溃:这以后在德云社怎么和她相处?自己可是最厌恶白莲花此类。
啊……有办法了呢。
噢,真的很抱歉,我刚才不知道是贵社社员,态度不太好……嗯……这位小哥哥是叫南淮吧?南淮哥哥,你原谅我吧。

王琛麟故意学着若小肆捏着嗓子说话,说话的时候还装作小心翼翼地抬头,用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南淮。
南淮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听王琛麟的话好像还很有诚意,瞬间改变了阵营:

社长你看,我就说吧,王社长人很好的,就是你对她总有偏见……
王琛麟突然没那么紧张比赛了。
至于为什么……
对手这么蠢,她还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