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说阿婧担心那件纱衣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有多华贵,而是它有太多的疑点。
这件纱衣中所能得到的信息零零碎碎,致使她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留下这件纱衣对她并无益处,有可能还会给她带来祸害。
也是,这么一件招摇的衣裳也是时候该扔了,免得招人眼目。
可是现在连它在哪都不知道...刚才老板娘来收拾过房间,会不会把那件衣服也顺带拿去洗了...?
阿婧思索了会,心道在这自个焦灼也没用,还是去问问老板娘吧。
正欲转身把门打开,门却自个开了,后面进来了个敦实的身影,是老板娘。
阿婧正欲问什么,老板娘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阿婧开口,便淡然笑道:“那件纱衣有些潮味了,我顺带一起洗了。”
阿婧闻言却是怔了怔,随即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又是思索了会,眼中带着探讨的神色,踌躇着看着老板娘,欲言又止。
老板娘却好似会读心术般地道:“若是要解释那纱衣的由来,我想也无需了,你的身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阿婧就是阿婧,你就是你。”
阿婧闻言又是怔了怔,随即绽开了一个暖心的笑容。
......
自从阿婧知道了那个骗局,她便辞去了酒楼的那份工作,老板娘好心,让她在旅馆工作,算是抵消住宿的费用了吧。
今天生病了本来就不能上工了,老板娘又帮了她那么多,她也没好意思地窝在床上睡觉。病情稍微好转了点便执意要去工作,老板娘虽然不想她撑着身子来上工,但她也明白阿婧是一个倔性子的人,也没好再说什么。
晌午。
今天的天气极好,早上晾的衣服晌午就差不多干了。
那件纱衣虽然就晾在楼上,可阿婧还是放不下心。
正要上楼去收衣服,老板娘却唤她去买些蜡烛回来,说是楼上不够用了,阿婧便只好作罢,匆匆跑去买了。
一路上阿婧都魂不守舍的,脑子里满是关于那件纱衣的疑云,脑子也因为受凉有点昏昏涨涨的,走路都有点踉踉跄跄。
前边隐隐约约有一阵争吵声“我这可是好酒!”“打开看看,谁知道你有没有说谎?”紧接着便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酒香味,让人不知不觉地产生了一股倦意。
好奇心作祟,阿婧强撑精神,努力翻起眼皮想要看清那是什么酒时,不慎脚下一绊,扑前了去。
身上一阵疼痛感立马袭来,脸被酒洒了个正着,衣襟也微微湿透了些,来着点凉丝丝的感觉,让阿婧顿时清醒。
阿婧蓦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气的满脸通红的店主,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
她把人家的酒给撞倒了。
阿婧忙不迭道歉,那店主虽是生气,但也没有追究太多,骂骂咧咧几句便打发阿婧走了。
阿婧倒是乐的来不及,赶忙收拾因为摔倒而掉在地上的蜡烛,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却听见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我咋感觉那老板故意往那姑娘身上泼的呢?”“瞎说什么?你没闻到那酒多香?谁舍得把这么好的东西往别人身上泼?”“倒也是噢,不过那老板向来吝啬,这次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洒了,他倒是不追究?”“嗨~谁知道他呢!”
脑子晕晕乎乎的,也来不及顾及太多,匆匆回去了。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比方才...倦意更多了些。
......
回到旅馆把蜡烛匆匆交给了老板娘,收了那纱衣大致地翻了翻,没发现什么问题,老板娘也叮嘱她,生病了就多休息,这几天暂时都不用她来上工了,她倒也安心地睡下了。
身体...就好像不受控制般。
殊不知,这一睡,就是三天。
而这致命的三天,让阿婧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