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篇之山鬼自白

沈巍“我见过他，在很久之前。”

……

沈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巍好像是意外后的初次醒来，有人告诉我，我叫沈巍。

沈巍巍？

沈巍可我是山鬼，鬼族皆称为鬼王的山鬼。

沈巍嵬。

沈巍但很快，我记起了一些零星琐碎。

沈巍比如我是黑袍使；再比如，我为昆仑而来。

沈巍昆仑？昆仑是谁？

沈巍“嘶呃……”

沈巍又一阵锥心撕裂的疼痛，太奇怪了，每每提及昆仑，我总心痛难耐。

沈巍也就刻意避开这名字。

沈巍我暂居崇尚白色的【医院】部落，部落中被称作【护士】和【医生】的族民虽举止无礼，但并无恶意。

沈巍只是他们太过明目张胆的炽热眼神，以及“好帅”一类词义复杂的语句。

沈巍坦荡不遮。

沈巍更难适从。

沈巍所幸不久后，一个叫做【学校】的部落把我从【医院】部落赎走。

沈巍【学校】部落的族长与他处不同，被叫做【校长】，他和善接待了我。我虽听不太懂他的话，但大致明白他要我安心养伤，待病愈后完成他赋予的使命。

沈巍想到是【校长】带领族人，英勇将我从大胆奔放的白衣异族手中解救而出，于是我以鬼族最郑重的俯礼答应了【校长】的请求。

沈巍尔后【校长】为我安置一处适宜养病的空中楼阁，楼外绿荫葳蕤，爬山虎也如山中生长的一般。

沈巍静谧清新，虫啼鸟鸣，皆如山中一般亲切。

沈巍至于楼中之物，我虽都不曾见过，但其皆有用法详解，是我未见，但或曾听闻的异族语，理解起来并无不妥，还有一些竟是一看便知道该如何使用，好像之前我已重复用过无数次一般。

沈巍一切都渐渐好转。

沈巍直到昨日，我无意打开那把锁，推开那扇门。

沈巍画像。

沈巍举目望去房间皆为一人画像。

沈巍或黑白彩墨，或写实造意。

沈巍画中人或笑或怒，或哭或嗔，或帝王将相，或走夫贩卒……

沈巍如数被主人小心收藏，宛如稀世珍宝。

沈巍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沈巍翻飞腾空，细密如白驹不追的针脚，温柔又不容拒绝，以爱缝合。

沈巍心头不知何时生出的朱砂红，沸腾滚灼，不遗余力的把最后一针狠狠刺入。

沈巍那是一张最大的画幅，画上一袭青衣肆意张扬，一旁题字是我最熟悉的鬼族语，也是我的字迹。

“邓阴之林，初见昆仑君，惊鸿一瞥，乱我心曲。”

……

沈巍我骤然从沉眠黄泉的梦中惊醒。

沈巍身下，却压着一个少年。

沈巍容貌与画中人一般无二。

沈巍昆仑……

沈巍刹那心头血滚沸至四肢百骸，恍惚生出魂魄，铁锈封于薄唇。

沈巍我见过他，在很久之前。

沈巍昆仑好像被我压坏了，小心翼翼叫我放开他。

沈巍我方才察觉自己孟浪，昆仑好似也落荒而逃。

沈巍不几时，他归去复来。

沈巍我看着面前的昆仑，这一世的他比画像中年轻了许多，眉目稚嫩，唇瓣张合间，笑容鲜活动人。

沈巍我很想同昆仑说话，很想，很想。

沈巍但喉咙撕裂般的痛感拉扯着我。

沈巍这是代价吗？

沈巍那也很好。

沈巍如果能用声音换回昆仑。

沈巍我愿我永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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