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S市总是阴雨绵绵,天空总是被浓厚的云层遮挡住,像是结界一般,压的人透不过来气。
梁雨总觉的遇见夏夜就像梦一样,昨天的雨,昨天的伞和昨天的夏夜总是不够真切,因为太美好,太梦幻。过去的十五年她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像玛丽苏小说女主角一样,在那种悲惨的情况下碰到那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她信神,同样的,她也信命。
早上在夏夜家里醒来后不大一会儿她就匆匆的离开了,她不想欠别人太多,因为还不起。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事到如今,她还能去哪?像个凋零的花,随风飘动。
她也并不是那么不幸,她有个温馨的童年。
回忆里的父亲伟大,顾家。母亲温和,慈祥。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家里的吵架声总是不断,她不想回忆那些吵架的内容,只知道从天堂摔入地狱的这种感觉,梁雨觉得这辈子体会一次就够了。
后来,母亲去世了,父亲失踪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使十五岁的梁雨几近崩溃,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慌乱,像是压抑在心里很久的情绪找不到突破口,堵在胸口使她呼吸不畅。
噩梦是从前天才真正开始的,有一个号称她亲生父亲的人找到了她。那时的她已经麻木了,本该震惊的事儿却显的波澜不惊。呆呆的被男人带回了家,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休止的折磨与噩梦。
男人要她为他赚钱,以各种方式,而反抗的结果就是少女蜷缩在墙角,而男人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有些人,是没有心的。在敌人面前流泪是示弱的表现。所以她只是瞪着面前的人不做反抗也不哭。
梁雨想,就这么被打死也好,至少走的时候她还干净。她笑了,笑的癫狂。这一刻,她不知道她为谁而活,又为什么还活着。而男人也显然被这个笑声刺激到了,越来越生气。
“好啊,笑是吧,不接客是吧,装特么什么圣母白莲花,倒不如我特么自己占了,反正长的也还水灵。”男人猥琐的声音刺激着梁雨的耳膜,这一刻,她才真正的觉得惊恐。
男人说完便朝她的脸上摸去,这些举动使梁雨胃里不断的翻滚。那一刻,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可是这种人怎么配活在世界上。她的眼睛里满满的恨意,不甘,即使她死了也不能让这种人渣活在世界上。而男人也因为这个眼神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
等他反应过来,梁雨已经拿起身旁闲置的斧子直接朝男人的头砸去,鲜血顺着男人的头直线淌了下来滴到了梁雨的胸口。她害怕了,手不断的颤抖,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缓过了神,跑了出去。跑出了这个肮脏的地方。
而外面的天气也衬托梁雨的心情。雷雨交加,她很无力,她没有家了,世界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属于这个叫梁雨的人。任凭雨水浇在她的身上,洗刷身上的血迹和世界的肮脏。最后她无助的在街角蹲了下来,像个失了灵魂的木偶一样,直到夏夜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