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的情愫与暗涌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投下细碎光斑,游羊将刻着金色花纹的圆盘推向我:"来,婉莹,抽下一章的线索。"瓷盘里十张折叠整齐的卡纸微微颤动,我指尖掠过冰凉的纸张,最终拈起一张泛着薰衣草香的信笺。
"无忧无虑的日子里,只有电脑。"念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忽然笑出声。邻座传来金属与瓷碟相碰的轻响,顾逸辰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银质餐刀划出的弧线优雅得近乎刻意。
"这么明显的提示,除了你还能是谁?"我将纸条推过琥珀色的烛火,火苗在他瞳孔里跳跃成两簇明灭的光。他修长的手指捏起纸片,动作像是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纸张在他掌心被叠成精巧的千纸鹤。
"我的身份?"他忽然倾身,雪松混着檀木的气息漫过来,"明面上是硅谷归国的程序员,不过偶尔也在格莱美提名名单里挂个名——音乐制作人,这个身份,你觉得意外吗?"
我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铂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当指尖突然触到内壁刻着的韩文缩写,动作猛地顿住。抬眼望向对面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看来有些人藏得够深。"
投影仪突然亮起,梁田甜美的声音在客厅回荡:"接下来是恋梦影像信时间。"大屏幕上,我对着镜头轻轻拨弄发丝:"今天最想了解的人是顾逸辰,他就像一本锁着密码的书,越神秘越让人想揭开真相。"画面切换时,我瞥见身旁的人喉结动了动。
顾逸辰的影像信紧随其后,他倚在落地窗前,逆光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韩婉莹,她身上有种破碎又坚韧的矛盾感,就像...蒙着雾的玫瑰。"这句话让空气骤然升温,我听见沈梦辰在后排倒抽冷气的声音。
次日清晨六点,晨光刚刺破云层。我轻手轻脚拉开窗帘,游羊裹着蚕丝被坐起来,发梢翘成可爱的弧度:"才这么早...你要去晨跑?"
"你继续睡。"我替她掖好被角,转身时瞥见门缝里闪过一道黑影。推开门,正撞见敖瑞鹏鬼鬼祟祟地将纸条塞进《百年孤独》扉页,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偷吃小鱼干的猫咪。
"鹏鹏在藏什么宝贝?"我故意板起脸。他耳朵通红,把书往我怀里一塞:"就、就是本好书!作者说...说孤独是生命的常态!"转身跑开时,白色运动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差点摔个趔趄。
下楼时,厨房飘来现磨咖啡的醇香。顾逸辰穿着藏青色针织衫,正在煎培根,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早。"他头也不抬,金属夹子夹起滋滋冒油的吐司,花生酱被抹成完美的螺旋纹。
我拉开雕花餐椅坐下,银质刀叉与骨瓷盘相碰的声音清脆如铃。两人各自沉默进食,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咕嘟"声。当他起身披上手工定制的西装外套,我终于开口:"等等,我和你顺路。"
他扣袖扣的动作微滞,后视镜里的目光晦暗不明:"我赶时间。"
"可某人昨晚说要带我参观工作室。"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留着未删除的聊天记录。他终于转身,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五分钟,过时不候。"
宾利飞驰在滨海大道,咸湿的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涌进来。我望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和当年舞台上为救我摔下升降台留下的印记,竟有七分相似。
"在看什么?"他突然开口,声线裹着晨雾般的沙哑。我别过头看向车窗外翻涌的浪花,却在玻璃倒影里,清晰看见他紧锁的眉峰和若有所思的眼神。
仪表盘的指针不断攀升,车内气压却越来越低。直到他忽然轻笑出声,声音混着车载音响里流淌的肖邦夜曲,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开:"韩婉莹,你说...雾散之后,玫瑰会露出刺,还是会绽放?"
这句话让心跳漏了一拍。我望着挡风玻璃上斑驳的树影,终究没敢回头。后视镜里,他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我发顶,灼热得仿佛要将人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