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哑口无言。
胡先煦一看有戏,立马乘胜追击。

所以趁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胡先煦拍了拍怀里的抱枕,

趁他还没察觉你的感情,你早点抽身。
早点抽身……
宋亚轩闻言扯了下嘴角,雨滴落在眼角,形成世界上最小的一汪湖。
两情相悦,一个人离开才叫抽身。
他纯属一厢情愿。
应该叫放过。
放过刘耀文,放过他自己。
宋亚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时竟然没能发出声音。
胡先煦看不到他的表情,戳了戳抱枕一边脸颊的椭圆红晕。
他自顾自道:

亚轩,你和他认识时间也不长,甚至不足以去真正看清他。

不说人品,你甚至可能还没弄清他的喜好,没摸清他的生活习惯。
他捏了捏抱枕的脸,扁平的“3”被挤压得嘟了起来。
圆溜溜的眼睛被捏成了椭圆状,原本的单纯蠢萌表情,挤出了一点撒娇意味。
胡先煦锋利的眉眼软了软,

认清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小宋。

如果他人品不好,那你就要去接受这种反差,要在痛苦中放弃自己的感情。
哪怕再怎么语气缓和,说出来的话还是像冰锥一样,刺痛宋亚轩。

他是个……很好的小孩儿。
宋亚轩皱眉,忍不住反驳他。
胡先煦松开手,抱枕缓缓回弹扁平。

如果他人品好,或者说你发现你俩真的很合适。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些,想让宋亚轩听得更清楚,

你们也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宋亚轩胸口起伏,盯着手机,没出声。
胡先煦继续道:

先不说现在很多人还不能接受这个群体。
别虐了,快给点糖吃呀

就光说你俩这身份,你总不能清空所有人对你俩师生身份的记忆吧?
这剧情好戳人啊
胃里突然翻滚起来,磨得宋亚轩轻轻抽气,只能伸手按压着缓解。
想吐。
胡先煦浑然不觉,继续碎碎念。
宋亚轩听不进去。
只左一句“刘耀文被你的感情影响”,右一句“你们师生的身份”。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
不过最终他也没吐出来,只是咳了几声,哑着嗓子道:

你别说了。

再给我几天,我想想。
他捏了捏凹陷的腹部,试图压住反胃感。
他其实心里门清得很,自己要的不是几天宽限。
他要的是,发紧的喉咙打开,让搅成一团的肺能够喘口气。
他要的是一场无理由的谅解仪式。
宽恕他一切罪孽。

你嗓子怎么了?
胡先煦听出他声音不对,

……你哭了?
胃很不舒服。
宋亚轩只能蹲下来,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小小一团。
额头抵着膝盖。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有点空洞。
二十多岁的他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迷茫,无措。
缩成一团,又像脆弱的小动物。

我……
我哭了吗……?
他睁开眼,模糊一片。
膝盖附近好几处晕开的水渍。
是雨还是泪?
或许两者都有。
虹城下了一夜的暴雨。
打湿了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和一颗吐不出,还得硬往回咽的真心。3
老师!是he吗?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