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慈瑄在岸边走了一会,迎面撞见贾宝玉领着茗烟闲逛。
他指了指浑身湿透的贾芸,扔下一句“芸儿哥和我家那位切磋拳脚,不慎失足落水,你带他换身衣裳”,拽着柳湘莲就跑。
一盏茶的功夫,贾慈瑄拉着柳湘莲跨进院门,直奔卧房。
锁上房门,贾慈瑄走到软榻边,撩起衣袍坐下。
“姓柳的,我被你这张脸骗了!原以为是个英俊豁达的郎君,不曾想竟是 妒 夫!”他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温茶,饮下半杯茶顺气,又道,“你和芸儿哥拌几句嘴也就罢了,怎么还动起手来?若被府中下人瞧见,将此事告知我父亲,那就麻烦了。他本就不喜欢你,再知道你是个 妒 夫,一定让我 修 了 你。”
柳湘莲站在贾慈瑄面前,双 手 按 着 他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想 修 夫?何时产生的念头?瑄郎 当大爷当久了,实在 欠 缺 管 教。”
不知是不是错觉,贾慈瑄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连忙提起自己的警惕心,打算起身开溜。
柳湘莲看穿贾慈瑄的意图,先一步 将 人 押 倒,捉 住 他 的 双手 按 在 头顶。
“柳哥哥,好夫君,我没想 修 了 你!方才在气头上,说话没过脑子!”贾慈瑄眼见形势不妙,连忙服软。
“这就服软了?方才说我是 妒 夫,好大的气焰!”柳湘莲说着,腾 出 一只手 扯 贾慈瑄 的 衣 带。
......
紫铜熏炉置于案上,吐出缕缕青烟,房中弥漫的香气 冲 淡 了 芸 羽 的 气 息。
贾慈瑄靠坐在榻上,任由 柳湘莲 摆 弄:“放心吧,即便你是 妒 夫,我也不会 修 了 你。明日搬家,新宅子只有我和你住。”
“好,为夫信你。”柳湘莲心满意足的笑了,帮贾慈瑄 系 好 衣 带,凑上去 吻 了 吻 他的 唇角。
指挥使大人本来还有火,瞧见柳湘莲温柔含情的眼眸,顿时消了气。
他拍了一下柳湘莲的手臂,深深地叹了口气:“真让你这张脸骗了!瑟 令 治 昏,一直惯着你的坏脾气!”
“瑄郎,我也被你的脸骗了。赖府初见后,一心挂在你身上,总是担心你被 狐 媚 子 抢走。”柳湘莲望着他,喃喃道。
贾慈瑄闻言,唇边绽开笑容,慢悠悠躺下:“这样挺好,咱们互相用脸骗对方 一辈子。本官乏了,善妒 的 柳郎,陪我 躺 会。”
“是,柳某遵命。”柳湘莲笑笑,挨着贾慈瑄 躺下,紧紧搂住他。
*
贾慈瑄休病假的最后一日,新宅收拾好了,他和柳湘莲见过贾母和王夫人、贾政,带着一众下人搬家。
日头高照,风清云朗,贾慈瑄和柳湘莲拉着手走出荣府,招财搬来轿凳,两人正要上马车。
“瑄叔!”贾芸快步跑出来,朝贾慈瑄道,“你我总归是亲戚,逢年过节必要走动,届时我去新宅子看你。”
柳湘莲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你这样的亲戚不走动为好!瑄郎,抓紧上车!”
不等贾慈瑄开口,便被柳湘莲拽上马车。
车帘放下,招财朝贾芸一拱手,好言劝道:“我家柳大爷 醋 劲 大,容不下别人跟他 共 事 一 七。芸二爷,瑄大爷 对你 无意,趁早打消这念头。”
言罢,他驾着马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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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巳时,招财将马车停在新宅门前,麻利搬来轿凳。
“招财,带几个小厮,帮喜鹊搬茶具和字画。”贾慈瑄下了车,吩咐招财做事。
招财应了声“好”,带着几个小厮赶去后头的马车,帮喜鹊抬东西。
新宅和北静王府相距不远,仅隔一条长街,贾慈瑄和柳湘莲下车的功夫,凑巧看到年过六旬的老王爷骑马经过。
柳湘莲瞥了一眼马上的老王爷,莫名感到亲切和熟悉,他拉住贾慈瑄的手,低声道:“瑄郎,说来蹊跷得很,我和北静王头一回见面,竟然觉得他很亲切。”
“我听人说过,北静王的嫡子降生不久便被人拐走,王妃急火攻心,早早离世。三月前,王爷的小妾有了身孕,是男是女犹未可知。”贾慈瑄听他这么一说,猛地想起什么,正色道,“你跟我说过,自小遭人遗弃,离世的父母并非亲生。方才仔细一瞧,你和北静王都是丹凤眼、高鼻梁,没准他是你的生父!”
“哪有这么巧的事,被遗弃的孩子多得是。外头风大,咱们进府吧。”柳湘莲不认为他会是北静王的嫡子,拉着贾慈瑄的手进了身后的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