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如歌（二十三）

“听何将军如此说，想必已有对付肖珏的法子。”

谢清羽捏起果盘里的葡萄吃起来，觉得味道不错，往徐敬甫嘴里塞了一颗：“将军说出来，让我和徐相听听。”

“侯爷、相爷，不妨再利用乌托，在华原演场戏，引肖珏领兵前往润都。”何如非躬身作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届时我寻由头不去救援，让肖珏和他爹肖仲武一样！”

徐敬甫闻言不置可否，朝何如非笑笑，他养寇自重，利用乌托人解决政敌，再将罪责推到乌托人身上。

谢清羽明白徐敬甫的用意，他不表明态度，一切由何如非动手，事败尽数推给何如非，便可全身而退。

“两位若无其他吩咐，卑职便退下。”何如非的目光投向谢清羽和徐敬甫，出声问道。

徐敬甫摆摆手，应了一声：“回去吧，本相和侯爷乏了，歇息片刻。”

何如非转身离去，房门关上，谢清羽拍了拍徐敬甫的手臂，深深地叹了口气：“夫君，这把刀太笨，没办成一件事！这次的计划和鸣水之战太像了，若事败，皇上定会起疑！”

“凡事都要试一试，才能知道会不会成功。”徐敬甫拿起小几上的和田玉手串，边捻边道，“出了事何如非担着，罪责推到乌托人身上，为夫依旧是清正廉明的大魏丞相。”

谢清羽脑袋一歪，靠在徐敬甫肩上，温柔笑道：“说得对极了，相爷清正廉明，一代好官！”

*

何如非私下联系乌托人，以折损七名大将为代价，打赢华原之战。

他将润都的布防图交给乌托人，以华原之战损失惨重为由，没及时救援。

转眼十日过去，谢清羽收到前线军报，步履匆匆走进文渊阁。

关好门，谢清羽挨着徐敬甫坐下，将手里的军报递给他：“肖珏派人请来归德中郎将的燕贺，率军解决润都危机。所幸军报先送到我手里，咱们重写一份呈给陛下，就说何如非率军支援的路上，遭遇乌托人埋伏，拼杀许久才脱困，故而去晚了。”

“何如非这个废物，又把事情办砸了！依夫人说的做，即刻动笔重写！”徐敬甫拿起笔，猛地发现军报上提及楚昭，“楚子兰也在润都？保卫润都一战，他也有功劳！”

谢清羽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温茶：“未 过 门 的 女婿以身体不适为由告假，偷偷跑去润都，他很可疑，再见面定要问个清楚！”

“军报上说，肖珏的副将禾晏戴上面具假扮何如非，夜袭乌托军营烧了粮草，吓退无数敌人。”他将其中一杯茶递给徐敬甫，思考片刻问道，“肖珏身边的副将冒充飞鸿将军，令成百上千的乌托人信服、畏惧，此事蹊跷得很！禾晏，何如非，难不成是一家人？”

徐敬甫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水，压下心头火气解释道：“何家一直以女代子，上阵杀敌立功，这个飞鸿将军，本该是何如非妹妹的。如此说来，肖珏的副将禾晏极大可能是何如非的妹妹，那个蠢货骗了我，三个月之前就说把他妹妹解决了！”

“麻烦越来越多！先将军报写好，瞒过陛下别让他起疑。待润都一事完了，再处理何如非跟楚子兰。”言罢，他提笔写起来，刻意改变字迹。

*

谢清羽将前线军报扣下烧掉，徐敬甫重写一份交给承平帝，承平帝看过后并未起疑，对肖珏跟禾晏大为赞赏、何如非不赏不罚。

承平帝召肖珏跟禾晏回京授封，何如非心里惧怕，急匆匆赶来相府。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