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山海（十九）

程恢进了庄伯的院子，看到盛夏和小尾巴也在，忙说：“庄伯，我不知道小盛带着孩子来看你，急着查侠义堂的账目，打扰你享受天伦之乐，抱歉。”

“没关系，帮派事务为重。”庄伯笑笑，说完起身拿账本。

阿荣站在程恢身侧，眼神不经意和小尾巴撞上，脸色大变，瞬间慌了神。

小尾巴和阿荣见过面，刘雄武中毒身亡当日，阿荣在事发的酒楼出现过。

“哥哥，程老大身边的叔叔我见过。”小尾巴拽了拽盛夏的手臂，轻声说，“雄武帮主出事那天，我在酒楼见过他。”

盛夏一听，联想起早饭时黄有财说的内应，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阿荣是黄有财的帮凶，他们合谋害死刘雄武。

庄伯拿来账本，盛夏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说：“前帮主出事那天，小尾巴在酒楼见过刘福荣，他可能是黄有财的帮凶，合谋下毒。”

程恢眼见庄伯听了盛夏的话神情骤变，出于关心，上前问道：“庄伯，没什么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庄伯将盛夏的话转告程恢，阿荣见势不妙想跑，没跑出院门就被匆匆赶来的蛇眼拦下。

“程老大怀疑的没错，你果然有二心！”蛇眼带来的马仔押着阿荣跪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 药 粉，“不但侠义堂的账目有问题，你还在家里藏了 毒！大哥派我暗中调查，从你家里搜出来的毒经许医生检验，和害死雄武的一样！”

话说到这里，一队 持 枪警员冲了进来，郑秋紧随其后，望着程恢叹了口气：“你的仇家、新上任的 扫 hei 专员 黄有财向查尔斯 举 报，山海帮正在预谋破坏治安，我不想来，查尔斯一通电话逼的。”

他两手搭在腰带上，瞥见阿荣被马仔押着跪在地上，略显惊讶地说：“你们山海帮又内斗了！看来黄专员消息有误，收队吧。”

“老婆，他们帮派内斗，血雨腥风，别吓着你和孩子。走，跟我去警署喝杯咖啡。”郑秋拉上盛夏和小尾巴，不忘对庄伯说，“叔叔，您一个管财务的，没必要掺和这些事，出门逛逛，晚点回来。”

程恢挡在郑秋面前，出声说：“郑sir，小尾巴是证人，雄武出事那天，他在酒楼见过阿荣。阿荣有害死雄武的嫌疑，我想请你和孩子多留一会，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走。”

“好吧，尽快问清楚。”

郑秋通过程恢的话、黄有财逼他来山海帮搅局的举动，分析出阿荣是黄有财的内应。

他想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雄武出事那天，小尾巴在酒楼见过你，蛇眼在你家搜出毒粉。我已经查清楚了，雄武早就发现你 私 吞 帮派 资 金，罚你变卖房产抵债。你将钱财看的那样重，很可能因此记恨雄武。”

“大哥分析的很对，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害死了雄武？”

蛇眼附和程恢的话，命马仔闪开，揪着阿荣的衣领起身。1

“没错，是我下毒害死刘雄武！他和程恢一样偏心，从不重用我和忠信，因为一点小事苛责、打骂！忠信，舅舅被这些假仁假义的兄弟害死，不能照顾你了！”阿荣用力推了蛇眼一把，从他手里抢过 药 粉 袋子，撕开包装全部倒进嘴里。

阿荣倒在地上，很快毒发身亡，忠信冲过来抱住他，失声痛哭。

处理好后续事宜，郑秋和盛夏、小尾巴走出山海帮大门，已到下午两点。

“很明显，阿荣是黄有财的内应，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忘挑拨忠信和程恢等人的关系。”盛夏一手挽着郑秋的胳膊，一手拉着小尾巴，低声说，“我觉得黄有财还有后招，生命不息、搞事不止，你留神些，别让他 当 枪 使。”

郑秋拍了拍盛夏的手背，深邃的眼眸充满温柔笑意：“放心吧老婆，我做事有分寸，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行动方案。”

“小尾巴，肚子饿不饿？午饭想吃什么，叔叔请你和盛哥哥。”他的目光投向小尾巴，出声问。

小尾巴听了，回答道：“牛肉粿条！”

“听你的，午饭吃粿条。”郑秋拉开车门，又说，“警署附近的餐馆就有卖的，我们买三份打包，顺便参观一下叔叔的办公室怎么样？”

“好啊！我想去总警长的办公室玩！”小尾巴坐上汽车，兴冲冲地说。

*

郑秋走进办公室，将三份牛肉粿条放在茶几上，小尾巴看到扔在办公桌上的 配 枪，仔细打量起来。

“叔叔，扣 动 扳 机 就能 开 枪 ？”小尾巴将 枪 拿在手里，好奇的摸索着。

盛夏见此吓了一跳，连忙说：“小尾巴，枪 不能玩！快放下！”

“没关系，这把 枪 里没有子弹。”郑秋指了指 腰上 的装备，表示有 子弹 的 枪 在这，让盛夏安心。

他走到小尾巴身边，做 开 枪 教学：“你也喜欢 枪，长大了和叔叔一样做 警长。叔叔教你，装上 子 弹 按这里就能 开 枪。”

话音刚落，黄有财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郑sir，不能教小孩玩 枪，万一走火伤了人。”郑秋握着小尾巴的手 举 起 枪，正对着进门的黄有财，黄有财心头大惊，忙说。

小尾巴放下 枪，郑秋示意他去吃饭，慢悠悠走向黄有财。

“枪 里没有子 弹，孩子好奇，我教教他。”他看到黄有财身后的男人，出声问道，“介绍新朋友跟我认识？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黄有财笑笑，语出惊人：“他叫黄金湖，十天前带着妻子回到狮城，被我逮住。后天，我安排他去山海帮找忠信，父子相认如果发生意外，请郑sir做好抓捕程恢的准备。”

“好，我明白。”郑秋淡淡地应了一声，目送黄有财和黄金湖离开办公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