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倾洒,轰隆隆的雷声仿佛野兽的咆哮,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哗啦啦的声响彻整个兰若寺,没有荫蔽的地面上殷洒了一大片残红的血迹。
兰若寺大殿中森森白骨的手指抚摸上枯萎的花瓣。
锦毛鼠镜中的银白骨骷髅微微笑了:“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啊。”
笑容蔓延,那张苍白的脸陡然僵住,在一瞬间宛如变成一张毫无生气的面具。下一刻,脸上的肌肉开始有了细微的活动――笑容慢慢隐没下去,眸中泛出好奇和冷静的光。
锦毛鼠“唉,人家只当这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戏,可怜我为之激动得夜不能寐。”
锦毛鼠斜坐着,仔细地打量镜中人的容颜:苍白的一张脸,惨色的骷髅头骨上戴着一根红色的发绳绕在银色的发丝上。
锦毛鼠想到当初勿忙下界,到兰若寺丢失了仙灵,仙灵离体又被大妖吸收了一大半灵体,导致她现在这副鬼样,森森白骨的模样让人瞧着害怕。
锦毛鼠站起来,大红的嫁衣落在了地上,嫁衣从小妖们的巧手下缝纫的,很合适,用细细的金线刺绣腰身。
身旁的聂小倩含胸低头,肩膀前倾,看起来有点畏畏缩缩。
聂小倩用力把背挺直了,斜眼看镜子,看到了一张白骨的骷髅,吓得立即皱起了眉头――可能是她对锦毛鼠先入为主的不良印象,连带这幅躯壳也被她嫌弃。
聂小倩聂小倩给她披上了红色嫁衣站在她身旁,她颤抖着声音:“小姐,该出发了。”
聂小倩的一张脸铁青,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锦毛鼠"嗯,不用你说我知道了!不能耽误时辰对吧。”
聂小倩“小姐,你不要悲观嘛?黑风老爷是对你真心的,不然也不会娶你的!”
锦毛鼠应了一声,急匆匆沾了点胭脂胡乱抹在唇上,挽着聂小倩的袖口往大殿外走。
油纸伞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么激烈的雨,雨水汇成一缕,小溪般从伞沿上流下。聂小倩持伞的手直打颤,一颤,那雨水就迸溅一些到妙妙单薄的喜服上,不一会儿肩膀就洇湿了一片。
锦毛鼠“看着点路,小心摔倒,误了我吉时。”
锦毛鼠有点不高兴,劈手夺过伞柄,大伞稳稳地罩在了两人头上。
“吱呀――”门开了条缝,聂小倩唬得半退两步,锦毛鼠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些不忍心。
锦毛鼠你下去吧,我自己进去……
聂小倩“是,小姐。”
聂小倩倒退一步,虚脱般一屁股举着纸伞占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