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主仆叙话

小姐若是想夫人了，就去看看吧。奴婢帮您安排车马，小姐也好些时候没有回府去看过了。

你跟着母亲那么多年，想必是了解她的。她筹谋复仇怕是有些年头了吧？你有没有参与呢？

夫人和赵姨娘积怨很深，奴婢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

我不是怪你，我是想问你，她痛恨赵姨娘的样子，是不是也同我如今痛恨灵绾那般狰狞？

小姐说什么呢！你哪里狰狞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与她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怨恨，可是我是爱殿下的，自然会恨她。

母亲恨赵姨娘的样子，从前我日日看在眼里，直到现在都记得，就像是刻在心头一般。

以前我只懂恨的样子，不懂恨的滋味，如今倒是全懂了！

小姐若是见不得那灵绾，就整治整治她。奴婢想，这府里愿意和小姐联手的人大有人在！

我若是出手动她，就正中王妃的下怀，这不是个办法。

那小姐就放着不管吗？

这就是你多虑了，刚才你还说愿意与我联手的人大有人在，那就作壁上观吧。

这灵绾若是不反击倒也罢了，若是反击，必定会暴露背后的秘密。

还是小姐想的长远。

你去把紫菱和新月叫来，还有冬雪。

是。

紫菱，你可有留意过灵绾姑娘？

夫人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她在府中除了王妃还有什么势力？

据奴婢观察，她除了王妃，目前还没有和别人有过交往，奴婢会继续留意的。不过奴婢到发现一件事挺奇怪！

哦？说来听听

据晓月轩伺候的人说，这灵绾姑娘每日三更都会起床到二楼的露台上吹风，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回去接着睡了。

你可探查过吗？

奴婢也远远的看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那就由她吧。若真有事，总会露出马脚。

新月，殿下可查出什么了？

回夫人，殿下查到这个灵绾是来自江南的秦淮歌女，是许嘉聪使人将她从江南买来的，还特意教习过。然后设计将她打扮成孤女，等在王妃回母家的必经之路上，然后再引荐给殿下。殿下觉得还是不够详细，所以已经拜托信王殿下去细查了。

我之前特意见过几次淑儿妹妹，她一点都没有向我透露此事，若不是她不知情就是她有意瞒我。

那奴婢去打探一下。

不必了。只要淑儿在许家能安稳的过日子就好。就算她刻意瞒我，我也不怪她。

你派人带着灵绾的画像去一趟江南，探探底细。

是！

冬雪，你在厨房帮厨这些个日子，这府里伺候的人怕是都成了你的人了！好本事啊！

多谢小姐夸奖。

原本刘氏死了以后就该把你调回来的，是我疏忽了，才拖了这么久。我会吩咐厨房把你调回来！

小姐不要这样说，奴婢在厨房也很好，没受什么委屈。

你跟灵绾身边伺候的人熟吗？

有一个来往晓月轩送取吃食的，还能说得上话。还有就是专门负责晓月轩膳食的厨子。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这个灵绾姑娘吃食上面很是讲究。日日都有燕窝雪莲子等名贵的汤水，还说是殿下特许的。这位姑娘荤素都有，看不出有什么忌口，而且食量还不小呢！

真看不出一个秦淮歌姬还有这样的心机。还有别的吗？

奴婢前儿去洗衣房，听那边伺候的人说这灵绾姑娘的衣裳料子都是极好的蜀锦和天蚕丝什么的。还说她长得艳而不妖，就算是穿红戴绿也是好看的，还说殿下日日宿在晓月轩，过不了几日，这灵绾就会高升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绝对不是秦淮歌姬，肯定另有隐情。

你虽然回来了，但是不要冷了老朋友，还是照例去支银子拉拢他们，只要他们都欠着你的情，自然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事！

奴婢明白。

我这里没什么事了，都去忙吧。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吗？

小姐，殿下派人送过来的私产情况奴婢已经整理好了，也都亲自去看过了，请小姐过目。

奴婢也把历年的账目都看过了，大体都对的上，只有极少的部分有问题，奴婢也请了孙晟来帮忙。基本也搞清楚了。

殿下的产业比我的嫁妆要多的多，而且更加复杂，所以你们在管理的时候也要更加小心才是。

秋霜，账目上的问题一定要清楚，亏空一定要在三个月内补齐，要是还不能补齐，就从我的嫁妆里出。

这。。。。。。小姐，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按我说的做就行。

现如今，你们两个不光是揽月阁的财神爷了，还是整个宁王府的财神爷，万事要小心。一定要低调行事，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如果产业或者账目上有问题，就让孙兴去找孙晟，这样不会露破绽。

是！奴婢知道了！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

好，都去忙吧。春风，陪我去趟临溪阁吧！

是！

见过林妃娘娘！

我们姐妹之间就不要多礼了！我来是想看看四公子。

多谢林妃娘娘惦记，秋儿已经大好了。

没事了就好！

是啊，只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近日四公子大好，恐怕殿下也不甚过来探望了吧？

殿下常去晓月轩，这临溪阁怕是不顺路了。

你之前就同我说过你知道她要来，是吗？

是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日王妃替我请了医师给秋儿看病，所以我特地到观星阁去向王妃致谢。她的侍女说王妃正在午睡，让我过会儿再去。我怕回去误了给王妃致谢的诚意，所以跟侍女说我在前厅等着就是。

我等了好久，觉得有些无聊，就到院中逛逛。我在园子边上不小心踩了些花泥，所以就到假山附近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清理一下鞋子。就这样，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