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锁麟囊
程堂落回过身

张老师

您老师

这可担不起

不是说了,不叫了老师了

不好意思,习惯了

京戏堂和三庆园没隔多远,我们也认识两三年了

实在犯不着这么客气了

二爷说的是

是堂落唐突了

落姐

怎么了

小张,不小心把那身戏服给弄坏了
那是戏服啊!程堂落也顾不上辫儿哥哥了
立马跟着徐小影去看戏服
二爷知道戏服的要紧
自然不怪
自己慢慢跟上

这戏服可急着用吗?

也不算急,晚场还有一段时间

我试试看能不能缝上吧
叫人拿来了针和线
好在没有彻底成破洞
程堂落就那么缝着
辫儿哥哥在一旁,就那么望着
笑着
要不是缝好了,只怕二爷这时候还忘得出神呢
程堂落陪着大家欢呼着
瞥见二爷在

二爷一直在呀!

以前就看姐姐她们针线活做的好

年轻一辈的,真的是少了

缝戏服,还是小时候,爷爷教我的

大家赶紧忙活起来吧

二爷,今儿听唱戏不,我请你!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事实上,京戏堂的票也好,麒麟社的票也好,远是买不了相声专场那般座无虚席的
戏唱罢了
程堂落卸了行头
二爷还在

二爷,您今儿无事呀!

在我这京戏堂待了这许久

有事!

有事想拜托堂落你!

只管说便是!

小若走了快一年了,我姐姐那儿也没人陪着了

想请你啊,得空去看看

这哪儿用得着请呀!

我本来也该多去看看王慧老师的

是我怠慢了
程堂落16岁到北京,郭老师想留,王慧老师也是说不定她走
京戏堂定了脚,程堂落也没去看看王慧老师
是该去的!
那时候,小姑娘没地方住,也是王慧老师跟郭老师说,把她留在家里住着
也当自家孩子一样,照顾了一个月
正是二爷十七八岁离开家的那两年的事了
二爷要走的时候,看见地上掉的一个小吊坠
上面写着“堂落”两个字
肯定是程堂落掉了的
果不其然,程堂落发现吊坠没了,慌在找呢

找这个

是!

谢谢二爷!

这东西,对你挺重要的吧!
戏,是爷爷教的;缝戏服,是同爷爷学的;这吊坠,也是爷爷做的;名字,自然是爷爷刻的!

重要!

这是爷爷给我的!

能给我说说你爷爷的事儿吗?

这……

要是为难就算了

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看着二爷的背影,程堂落喃喃着

要是有机会……我真的愿意,把我的一切都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