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责怪自己的母亲,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闹什么?”
“都在闹什么?再惹事,你们都给我留在这。”
官兵在那边已经盯了很长时间,听到有人手里有姜,他们也想要。
毕竟大雨滂沱了那么长时间,他们都淋了雨。
现在手里有姜,说明手里有命。
如果真的被那人得到了,将他们也不是不能拿过来。
赏赐一些下脚料给他们。
可惜,这父女两个手中并没有。
韩祠亦是这个队伍里的刺头之一。
平时不惹他什么话都好说,如果惹到了他,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星星,咱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都藏好了。”韩祠亦害怕有人盯上自己的女儿。
玄女点点头。
任何食物都是有味道的。
可惜她空间里那么多好吃的东西都没办法拿出来。
休息的时间到队伍再次出发。
玄女这次是坐在板车上。
不为其他,因为她爹把水壶里的糖水分给了板车主人一些。
队伍十分庞大,有上千人。
浩浩荡荡的人,有老弱妇孺,甚至还有生病的走起来自然速度很慢。
那些官兵怕病毒传染给他们,自然不敢靠的太近,但若是惹脑的就会有一鞭子打过来。
玄女坐在板车上指挥着这家人的孙子给自己挖草药。
“星星,你懂药草。”和玄女坐在一起大肚子的孕妇叫霜莲莲,此时此刻一双眼都在冒光。
因为是流放,所以这个孕妇连肚子都没多大。
他们的糖水就是给这个孕妇喝了。
“懂一点点。”玄女继续指挥的人挖草药。
“那就很不错了。”霜莲莲有些感叹。
霜莲莲原本是郡主的女儿,如果不是有一点皇族的血缘,她这会儿连板车都没有。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给你弄一些草药,以防万一。”玄女到底还是心软了,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霜莲莲的肚子。
霜莲莲一愣。
流放的情况 她知道。
本来这条命随时都要被阎王爷拿去,孩子也不一定能够生的下来,就算生下来也养不活。
“我这孩子生下来也养不活,没用的。”霜莲莲有些不舍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但你可以活下来,为你的孩子做一些什么?”玄女在鼓励这个女人。
霜莲莲楞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是啊。
就算孩子活不下来,自己也要活下来。
总有一天自己会为孩子报仇雪恨。
“那就麻烦我们的小药童了。”霜莲莲笑眯眯的摸了摸玄女的头。
玄女没多说什么,继续指挥人挖草药。
玄女做饭能毒死人,但是她的制药技术不错。
“小孩儿,你干啥呢?”金霖早就注意这个父女二人了。
他多少懂一些草药。
在小女孩儿指挥那些人给他摘草药,他是看见的。
这会儿又看见这小女孩儿在制药,因此来过来问一下。
“制药。”玄女知道这事儿隐瞒不了,也没有隐瞒。
“你会看病?”金霖试探的问。
玄女摇头。
“我只会制药。”玄女道。
她知道自己如果会看病,那么他们父女两个就生活在阳光之下,任何事都做不了。
“会制药已经很好。”金霖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
就指着玄女那黑乎乎的一片问。“这些都是什么药?”
“一些很普通的防寒药。”
玄女知道金霖想要什么。
“就是你一路上摘的那些草。”金霖试探的问。
玄女点点头。
“你拿了药,我让人给你换一些资源。”金霖知道这小孩儿身体不好,既然这小孩儿这回制药,那就不能是现在这个待遇。
“换什么?”玄女天真无邪的问。
金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小驴车。
“用那个换。”金霖不希望这个小孩儿制的药被人看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这个关押队伍虽然大,但如果有的人真的为了活命来要了他们这些官兵的命,只能他们自己自认倒霉。
“老大,干啥?把咱们的驴车给那个孩子。”乌骓不悦的一屁股坐在金霖身边。
金霖没好气,拍了一把乌骓夯实夯实的胳膊。
“那小孩多照顾一些,那小孩儿会制药说不得在关键的时候咱们能救命。”金霖比任何人都清楚药的重要性。
“这么厉害呢?”乌骓颠头颠脑的去看。
金霖又在他哼哧哼哧的胳膊上锤了一把。
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上司那里去。
“那是他们的造化。”上官辞斐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这流放队伍庞大,都是先皇后的亲近之人,以及一些助纣为虐之人。
但这里面还是分三六九等的。
皇族血脉,就算皇帝再厌弃,那也是皇族血脉。
如果有人敢随意择辱,那么皇帝一定会让那人碎尸万段。
队伍里不是没有人会医术,但他们不可能低头去让那些人给他们看病。
如果他们这些官兵被拿捏,那么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然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儿并没有多大问题。
官兵队伍里很快悄悄的就流出了这个消息。
玄女躺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坚果。
嘎吱嘎吱脆。
大家还以为他在用黑面馒头磨牙。
夜深人静时刻。
有人靠近他们的驴车。
韩祠亦猛然睁开眼,手中的木棍已经抵在那人咽喉。
“你干什么?”
“我来看看女儿又有什么错。”
孟南辞恶狠狠的看着这个没用的东西。
韩祠亦砰的一棍子敲在孟南辞身上。
“我说过我们至此没有关系,包括我的孩子也和你没关系,现在贴上来想找打吗?”韩祠亦凶狠犹如一匹孤狼。
“有本事你就当着孩子的面儿弄死我。”孟南辞可不害怕这驴车里躺着的可是自己的女儿。
因此,她站在外面大喊大叫起来。
“有病,是不是?”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嚎啥?”
乌骓一鞭子甩过去,差点没打花孟南辞的脸。
孟南辞脸色大变。
不甘心的跑远。
“可真是……”
乌骓嫌弃的摇摇头。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女,现在也已经变成了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