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狼烟》拍摄日志十八.

第七十一天 郑青山的官邸

这幕戏选在道具组精心搭建的官邸客厅里拍摄。布景比办公室更显私密，真皮沙发、实木茶几、墙上一幅山水画静静悬挂、画下长案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釉色温润。

郑青山身着家居服，闲适地陷在沙发里。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电热水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水已经滚了。

笃笃笃。敲门声轻响。

“进来。”郑青山嗓音沉稳。

柳唱推门而入。今晚她换了一条墨绿色的裙子，比那件红色的低调许多，却把腰线勾勒得更加纤细。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并未盘起。

“坐。”郑青山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柳唱欠了欠身，在他对面坐下。郑青山开始专注地泡茶，动作缓慢而优雅。温壶、洗茶、冲泡、分杯，每一步都如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查你账的那个人，叫陆知远。"郑青山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省高院刑一庭的。这个人棘手。不收钱，不收礼，饭局也不去。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连车都不开。"

“那要怎么对付？”

“不对付。”郑青山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他的人，我动不了。但他的案子，可以压。”

柳唱端起茶杯，却没有往唇边送。“压到什么时候？”

"压到你把这些尾巴都处理干净为止。"郑青山语气平淡。

柳唱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郑书记，我已经在处理了。但有些尾巴，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郑青山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在说谁？”

柳唱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阿坤手里有程风的录音。那里面提到了不该出现的人。”

空气凝滞片刻。电热水壶又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郑青山拿起水壶，给自己续上一杯热茶，却没替她添水。

“阿坤的事情，我来处理。”

柳唱低垂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领导，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你知道我不爱听这种话。”

柳唱抬起头，眼神里有种难以言说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示弱，而是一种笃定，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那我就不说了。”

郑青山注视着她，嘴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那笑意很淡，但眼底盛满了她的模样——墨绿长裙，飘逸长发，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脖颈。

“小唱，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这里不适合待太久。”

柳唱起身，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领导，回见。”

门轻轻合上。郑青山独自坐在沙发上，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茶几上柳唱没喝完的那杯茶还在袅袅升腾着热气。他伸手端起，一饮而尽。

第七十二天 专案组办公室

李问章站在白板前。原先写着“联系人”的便利贴已经被揭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名字——陆知远。

【陆知远—省高院刑一庭长】（演员高远帆）旁边贴着他的照片，一身法袍，神情肃穆。

“陆知远，省高院刑一庭。何为民的案子本该由他主审，但现在被换了。”李问章转过身，看向林墨和孙建国，“换他的人，是郑青山的人。”

孙建国歪在椅子上，手中转着一支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证据呢？”

“暂时没有证据。但陆知远被撤换的理由是需要回避，回避什么？他和何为民毫无关系。”

林墨接话道："我查过陆知远的履历，他和苏静云算是远房亲戚。"

李问章愣了一下。“我妈？”

"是。不过这门亲戚隔了好几层，按理说不需要回避。把他换掉的人，是在找借口。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只要不让他碰这个案子。"

孙建国停下转笔的动作。“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柳唱的保护伞在省里，大到能够随意换掉一个庭长，我们的证据已经充分，但审不动，谁审谁被换。”

李问章沉默不语，从白板上取下陆知远的照片，放在桌上。

"那就继续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