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天,李问章的办公室
李问章的目光落在前方墙上新添的一张照片上。那是柳唱刚从政协会议出来时被记者围堵的瞬间,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微蹙眉头的模样。他站在那里,手里捏着沈若兰给的那个信封,里面的线索已经被反复查看,就像一条极细的丝线,却隐隐牵扯着另一端粗壮得难以撼动的绳索。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墨—技侦专家】(演员陈知意)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好的通话记录。“李队,这是你要的东西。”
李问章伸手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纸页上的号码列表。机主何为民的名字跃然纸上。这份记录显示,在过去两年间,这个号码与另一个关联号码有过三十二次联系,而那个号码属于一家早已名存实亡的空壳公司。
“能查到另一端的具体位置吗?”李问章问道,音调平静但带着压不住的锐利。
林墨摇摇头,“号码已经废弃了,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四十七天前。基站定位显示在省委会客厅附近。”
“四十七天前?”李问章眉梢微挑,语气温沉,“什么日子?”
林墨翻开笔记本快速检索,片刻后回答:“赵东明被捕的前一天。”
李问章将通话记录轻轻放在桌面上。时间线逐渐明朗:何为民与那个神秘号码最后一次通话,紧接着第二天赵东明便落网。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那根粗绳另一端的人是谁?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指尖摩挲着字迹,好像试图从中读出更多隐秘的讯息。
第五十四天,程家别墅
深夜,整座别墅静谧得如同一幅冷色调画作。柳唱穿着宽大的睡衣,蜷缩在客厅沙发的一角。灯没有开,月光和路灯透过窗户投进来,为墙壁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她的轮廓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融化进黑暗里。
“咚——咚——咚。”一阵低沉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门外传来阿鬼压低的声音,“唱姐,程殷少爷还没回来。”
柳唱抬起头,声音有些疲惫,“几点出去的?”
“晚上七点,说是去见朋友。”
“朋友?”柳唱嗤笑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掩饰不住的嘲讽,“他在这座城市根本没什么朋友。”
空气中滞留着一丝尴尬的沉默。阿鬼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柳唱缓缓站起身,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芒映衬着她的脸。通讯录翻到“程殷”两个字,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
最终,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原处,转身走向窗边。窗外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夜的低语。
第五十五天,码头货仓
场景切换至横店某废弃货仓,道具组布置得极为用心:斑驳的铁皮墙、碎裂的玻璃铺满地面,还有干涸的机油痕迹散发出刺鼻气味。一盏工作灯孤零零挂在屋顶,灯光摇晃不定,将空间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区域。
王源站在灯光下,面前摆放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银灰色外壳因岁月侵蚀布满划痕,按钮处甚至能看到剥落的漆皮。孔镇山站在镜头外低声指导:“准备开机。”
咔哒一声,磁带开始转动。先是漫长而杂乱的沙沙背景噪音,随后,程风的声音猛然闯入耳畔。这是一段由邵怀远提前录制的台词,语气桀骜又冰冷:“何秘书长,你替郑书记传句话。我程风做事,不需要上面的人教。”
接着是陈瑞斌饰演的何为民开口,语调温和却不乏威胁之意:“程董,郑书记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要收敛一点。太张扬了,对大家都不好办啊。”
程风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收?我收了,你们郑书记的钱从哪里来?”
录音戛然而止,伴随着最后一声咔嗒的机械响动。整个货仓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头顶的工作灯继续晃荡,将李问章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像某种无声宣告的剪影。